翌日是个难得的晴日,朝阳推开云层,天际更为高远。
辛涣前往别院会合,邛武和涂臣也跟来凑热闹,到了地方,凌恪、毛峰、褚星和程剑都已等候在那里。
离约定的时辰还有小半刻钟,苏乙柔和丁香赶了过来,却还少了一人。
她无奈道:“光光来不了,他又遭了反噬。”
辛涣见怪不怪,丙烛的能力好用是好用,就是风险太大。
但他注意到,苏乙柔说话时瞥了眼凌恪,并不明显,只他一直关注着后者,因而没有错过。
丙烛的反噬与凌恪有关?
昨天他们的试探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很可能会用别的手段,比如“洞烛”。
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此前他还担心过,凌恪过去与几人都有交集,身份能否瞒过他们……
看来没有暴露。
除了苏乙柔,他还发现毛峰也在时不时看向凌恪。
辛涣拧了下眉,昨晚他没有留在凌恪的房间,但离去时并未碰见任何人,毛峰对他的态度没有异常,应当不知道两人做的事。
那他在意什么?辛涣有点不爽,仔细观察凌恪的神情动作,状态看着还好,没有瞧出不适。
他没有太放肆地打量,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先一步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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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颇为浩荡地出行。
褚星说的擂台在梵城中心,离浮云宫殿不远,原本是座大型拍卖会场,加固拍卖台设下禁制后,便改造成了比武斗场。
来到入口,登记的管事告知他们擂台规则。必须有参试者,才能进入会场,只要进入会场,便默认参与打擂——这是避免不相干的人进来搅乱秩序,尤其是那些情报贩子。
不过机制相当灵活,非参试者可以跟随参试者进入,也可以下场对战,比如丁香和邛武;擂台比试以包厢为单位,可以自由组队分队。
例如他们共有五人参试,最多可以要五间包厢,每个包厢有一名参试者即可。打擂有两种形式,摇铃主动下场,或者守擂的人随意选取包厢,被选中后必须派人出场。
每胜一场,有五百血晶的彩头并累计积分,擂场按照积分榜的排名还会给予额外奖励。不同包厢又分别属于四个阵营,三大教派和混合阵营,积分第一的阵营,所有参试者皆能获得一千血晶。
手笔不小。
“你们要几间包厢?”管事问道。
苏乙柔看向其他人,褚星道:“一间吧,先观望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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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空间不小,但九个人一涌进去就有些逼仄,厢中有一方桌,左右各有一张坐榻。
桌上固定着一座纹器,激活之后,擂台的场景便展开投射在上方,清晰立体。摇铃悬在房顶,进场前他们领了五只子铃,与之联通,灌注神力即可击响。
苏乙柔、丁香、褚星、程剑四人刚好坐满一边软榻,另一边就打挤了些,邛武一屁股坐在了正中,涂臣并拢双腿在角落坐下,凌恪坐在另一端角落,毛峰刚要挨着坐下,被辛涣抢了先。
他左右看了看,犹豫地挤进邛武和涂臣之间。
邛武往旁一让,肩膀一顶连带把辛涣撞了过去。
“嘿嘿,不好意思。”
但他诧异的是,这人竟然没发作,甚至都没理他……转性了?
辛涣垂着眼,视线向下。
为了稳住重心,他的手恰好按在了凌恪手上,此刻也没有移开。
因为紧挨着坐,袍袖交叠看不出来。
凌恪也没动。
只犹豫了很短时间,他便决定不放手,若无其事地看向擂台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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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涣很少参与血裔对战,但试炼又是无可避免的一环,所以看得颇为仔细。
场中正在比试的两人,分别穿着黄衣与黑衣,他观察片刻发现,双方的实力差距相当悬殊,不是一方太强,而是黄衣青年的实力明显偏弱。
结果不出所料,黑衣青年很快赢下了这场。
程剑道:“何胜的‘渡苇’秘术又精进了。”
褚星接话:“但应该比不过你跟苏姐吧?”
“我能赢,但稍微有点麻烦。”程剑点头,“苏姐的天衣克制他,会更轻松。”
苏乙柔笑了笑,默认了这话。
听他们的讨论,似乎认识黑衣青年,辛涣若有所思。褚星这时也抬眼,看向他们解释:“刚才赢的人叫何胜,是咱们全教的人,实力大概排在中游,与他交手的是孟教参试者,器战流派。”
辛涣点头,一些常识他清楚,器战流派就是以纹器作为主要的对战手段。试炼规定,一人最多不能使用超过三件纹器,但纹器师没有这个限制,只要亲手炼制的纹器都可以动用,这和战修的绝学秘术一样,本身就是器师核心的对敌能力。
他用阵盘也是同理,虽然这场试炼大概不会有第二个阵师。
“孟教器战流派的人不少,在擂场比较吃亏,那些大威力的一次性纹器他们不会用在这里,所以实力很难准确评判。试炼中碰到一定要当心,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褚星说完,又指向投影画面:“那边就是榜单,咦,第一是叶琅?”
擂台上方的巨大光屏显示着积分榜和阵营榜,叶琅赫然在最上首。
第二,管雪姿,第三,符柳。
“魏深排在第四,第五,秦见是谁?邓若也能进前十……”褚星一惊一乍,积分榜和他的名册出入颇大。
但他很快找到了理由:“我知道了,很多人跟我们一样没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