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子这份礼物用心极了,我一定好生收着,到时去你店里吃饭。”
钱希祎郑重收起许苏苏赠送的一指长、镶嵌银丝,写着钱希祎名字的精美琉璃卡片。
“四娘子要售卖此种炙羊肉?”
许苏苏点点头,“正是如此。”
她对小店的定位很清晰。
羊肉烧麦味重油大,鸡汤混沌鲜美清爽,正合适早上下值时饥肠辘辘的军汉、差役、报晓人和潜火兵搭配食用。
这些客户,对于许记烧麦店来说,都是潜在的长期客户,要留住他们,就得多推出适合这部分客户的新菜品。
炙烤羊肉,就是一道适合中午开荤,同家人一同享用的美食。
许苏苏特地转过州桥夜市和马行街、大相国寺的正店、脚店,并无一家会用极为昂贵的香料作为蘸料、撒料用于炙肉。
更何况,见钱希祎起初有些心疼香料昂贵,等到食物进了嘴巴便开始狂吃模式,许苏苏心中也有一份自信。
这可是她亲爹传授给她的家传烧烤料秘方大宋改良版!
没有配比比例,想复刻这个味道,根本不可能。
“单吃炙羊肉容易积食,配上这份酸梅饮子,便是无上至味。”
钱希祎对酸梅饮的喜爱,远超过炙羊肉,见茶瓶里还有,就请许苏苏再为自己斟上一碗。
“四娘子,你也不必觉得自己受我的恩惠没办法报偿。”
“能吃到这样只有宫中才能做出的美食,已经算最好的报偿。”
碗筷收拾停当,即将离开许家时,钱希祎拿出一枚玉佩,“四娘子品行为人都是上等,又有一手好厨艺,我真心想同四娘子
结交。”
钱希祎把那莹润翠绿的玉佩丢到许苏苏怀里,“既是朋友,何来什么你欠我,我欠你的事情。”
“我们这些在军中摸爬滚打惯了的汉子,不说这些。”
许苏苏想了想自己这几日来的纠结,也笑起来。
“钱大哥说的是,是小女子忸怩。”
许苏苏将包好的炙羊肉递给翻身上马的钱希祎,“钱大哥可分给袍泽们一些,也为我招揽几个客人。”
时间过去半个月,州桥东面的许记烧麦名声,随着军汉、差役们口口相传,生意愈发红火。
“东主,咱们还有烧麦和馄饨么?”
“哎呀,阿武,还剩一屉。”
听到许苏苏话语,那位站在最前面,做小厮打扮的郎君当即扬声说道。
“劳烦武娘子,我们家全要了。”
阿武颇为无奈,对着后面排了长队的客人说,今日烧麦还剩五十个,这位客人全要了。
有些客人自觉无趣,听到阿武说还有馄饨也没留下;有些客人颇为愤怒,还要同阿武理论一番自家等了很久竟不能给留一些。
阿武平日里应对惯了婆母,耐心十足,对这些客人一一解释,待到日上三竿,才将所有人送走。
“东主,咱们可要召些人手?”
许苏苏在围布上擦擦手,开始清点今日所获银钱,听到阿武这话也有所考虑。
“今日卖了四百四十个烧麦、一百五十碗馄饨。”
“若是能加一个人,咱们还能多包两百烧麦,五十碗馄饨。”
许苏苏的工作不仅是包制烧麦和馄饨,她还要备料、熬煮鸡汤、采买柴米油盐。
阿武则要打理店铺,清扫卫生,早间招呼客人、收钱等事项都得阿武来做。
“待我去牙行询问牙人可有此等娘子推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许苏苏本计划依靠炙羊肉发展出认可许记烧麦小店的长期客户,可每日仅是制作烧麦和馄饨就做
的腰酸背痛、头昏脑胀。
炙羊肉?还是等等吧。
待到她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家中,歇息一会儿,计划前去牙行询问雇觅人手时,便听到门外钱希祎敲门。
“四娘子要找帮手?”
“也许是学徒呢。”
许苏苏有气无力,“我本以为小店开业,没什么人流,便每日做上一百五十个烧麦、两百五十只馄饨售卖。”
“哪儿成想,名声一传十、十传百,现今每日晚上要包四百多只烧麦、五百多只馄饨,才勉强够五更天到七更天售卖。”
许苏苏朝钱希祎展示自己的小钱柜,“虽说一日能赚一贯钱,可如此下去,能留住客人么?”
钱希祎将宫中分派的糕点放到许苏苏小院的石桌上,听到许苏苏说去牙行雇觅人手时,抚掌而笑。
“四娘子人单力孤,去牙行总是要担忧伙计品行,我荐给你一个人,保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