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医疗小组回到南州。圣索菲亚医院依然忙碌,但比起前线的野战医院,这里的条件已是天堂。
佟元秋刚脱下沾满尘土的外套,就被护士长叫住:“米歇尔医生,有人等你两天了。”
“谁?”
“说是你的朋友,从申城来的。”
佟元秋心中一动,快步走向接待室。推开门,两个熟悉的身影立刻站起来。
“米歇尔!”艾玛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天啊,你瘦了好多!”
陈景云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眼中是温和的笑意:“好久不见,米歇尔。”
“你们怎么来了?”佟元秋惊喜交加。
艾玛松开拥抱,仔细打量元秋:“你看起来累坏了。前线很苦吧?”
“还好。”佟元秋微笑,“见到你们,就不累了。”
那天晚上,三人难得相聚。医院食堂特意为他们准备了简单的晚餐——虽然只是青菜豆腐和米饭,但在战乱时期已是难得的美味。
“我们在申城组织了红十字医疗队,本来想去华北支援。”陈景云说,“但北上路线被日军切断,只能改道南下。”
“不过我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探望你。”艾玛看了陈景云一眼,脸上泛起红晕:“我们...决定结婚了。”
佟元秋愣住了,随即露出由衷祝福的笑容:“真的?太好了!什么时候?”
“明天。”陈景云握住艾玛的手,“时局动荡,我们不想等太久。就在南州的教堂,简单的仪式。”
“这么急?”
“前线每天都在死人,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陈景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坚定,“既然决定在一起,就不要浪费时间。”
艾玛点点头:“米歇尔,我们想请你当证婚人。”
佟元秋的眼睛湿润了:“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第二天下午,南州圣公会教堂里举行了一场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婚礼。没有宾客,没有婚纱,没有宴席。只有神父、两位新人,和作为证婚人的佟元秋。
艾玛穿了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头戴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陈景云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但头发梳得整齐,眼镜擦得锃亮。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陈景云的声音清晰坚定。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艾玛眼中闪着泪光。
交换戒指时,陈景云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简单的银戒,上面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艾玛的戒指更简单,只是一个光滑的银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