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适应。”程笺环顾周围精致典雅的布置，连忙答道：“这样好的环境和活动体验，谢老师费心了。”

谢今薇轻轻点头，带着温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在打量这件衣服合不合身：“你喜欢就好。今天那件衣服脏了吧，放到你卧室隔壁的柜子上，会有人统一清洁的。”

“哦，好。”程笺想起白天吃饭的时候被自己弄脏的衣服，不知怎么，谢今薇给自己戴围兜时那双手温软细缓的触感好像还在自己颈间一样。

她看向谢今薇，对面好像只是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醒。

“好的老师，那我先去找同学了。”

“楼下有投影仪，抽屉里有零食，注意安全。”

程笺忙不迭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不知怎么，也许是今天在谢今薇面前出糗太多，程笺只觉浑身不自在。

她暗暗叹气，自己都成年了，为什么在她面前，仍像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明明这么多年下来也勉强把自己照顾得不错，为什么在她面前又好像没长大一样？

难道就凭谢今薇的眼界、见识都碾压她？

好吧，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那也难怪。

她平日里也接触过一些名义上的豪门，那些人的气质，大多跟谢今薇是不能比的，即使谢今薇看起来也并不像经商的。

说起来，她还不知道谢老师的本职工作是做什么的。

想到这点，她又有些期待接下来几天的采风活动里，谢老师能教她更多的东西。

一直跑到楼下，孟意柔背对着她，面前摆着一大堆零食，投影仪上正播放着一部动画电影，台词清晰地传到距离很远的程笺耳中。

“声音不能小一点吗，又不是私人影院。谢老师还要休息呢。”

程笺挨着她坐下，剥了颗果冻含入唇中。

孟意柔后知后觉地“嗯嗯”两声，把电影的声音调低了几度。

程笺不着急看电影，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窝在沙发上。她刚点开手机，一个未读消息就吸引了她的视线。

“微草”上线了。

微草：今天采风怎么样？跟同学玩的开心吗？

程笺快速回复：

很开心，还有diy旗袍的环节，我也学会了一点。

妈咪，可以告诉我你衣服的尺寸吗？回去设计一件送你。

【小狗爱心】

微草：不知道呀，有机会你亲自来量量？

程笺脸颊一下子烧起来。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题转移到程笺说明天的行程是本地的一个拍卖会。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微草没有再回复。

mommy最近很忙。她收起心底的失望，注意集中在投影仪的电影上。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孟意柔转头看她：“明天的采风我不参加了。”

“为什么？”

程笺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孟意柔身体不舒服。

孟意柔说了个寺庙的名字。

“听说那个庙很灵的，我妈妈给我定了个福牌，祈福高考和平安的，让我明天去找师傅看看。”

“听说人很多，半天肯定回不来，正好拍卖会我也没什么想看的，就不去了。你帮我跟谢老师说一声。”

程笺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

孟意柔说完打了个哈欠，上楼回卧室休息了。

程笺还坐在一楼柔软的沙发上。面前投影仪上的电影已经接近尾声，银幕里动物们欢呼雀跃，簇拥舞蹈，喧嚣充满了人的耳膜。

可女孩坐在光影照不到的阴影里，脸埋在胳臂之间，手不自觉扯着睡裙的下摆。

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孟意柔的家庭和程笺的大不相同，不是经商家庭，家境优渥，氛围轻松。孟意柔的母亲从事稳定工作，并不凌厉，相反很爱她，经常为孟意柔留意这些。

有时候是个保平安的手串，有时候是个利学业的吊坠，孟意柔虽然刚戴上的时候笑着跟程笺抱怨一两句，可程笺能看懂那笑意中的包容。

被爱的人永远有这样的底气。

每到这个时候，程笺又觉得自己似乎一无所有。

突然，她感到一点重量在自己头顶上方。

“身体不舒服吗，小笺？”

程笺抬起脸，迷茫的眼睛看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