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师不是那种明明觉得贵，还找理由哄骗她的人。

况且，拍卖成功后，她可以把原因告诉谢老师，等事情过去再想办法把钱还给她。

随即，她又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这套青花瓷摆上台之后，议论的人并不多。慕浅凝的声音响起，在展厅里格外明显：“五十一万。”

展厅中有些人倒吸一口凉气，像那枚紫翡翠的价格上限就在18万左右一样，这套青花瓷器价格被抬到突破50万，也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程笺大概明白了，慕浅凝就是为了给她添堵，明明自从拍卖品从前到后，一件比一件价高的时候，慕浅凝的声音便很少再响起过了。

她心底有一个猜想：慕浅凝也许未必真的看中了这套瓷器。她自称给家人选礼物，很明显，这大套瓷器并不适合做礼物，她也不信慕浅凝的账户里真的有那么多钱。

但凭她的聪明，应该看得出自己在意这套瓷器。

所以慕浅凝要竞价，让她肉痛，让她犹豫，让她退缩。

她偏不退。

“五……”

剩下几个字她没有说出来。谢今薇按住了她的手。

翡翠手镯冰凉坚硬地硌在脉搏上方，程笺想抽出手举起号牌，可谢今薇五指收拢，指尖嵌入程笺的指缝，两只手几乎十指相扣。

程笺呼吸一窒，一瞬间忘了挣脱。

就在这空气短暂凝滞的几秒里，拍卖师已确认无人再应。

“五十一万第一次。五十一万第二次。”

“五十一万第三次！成交！恭喜72号女士！”

槌音落定，程笺眼看着那套青花瓷被抬了下去，和慕浅凝先前拍下的几个展品放到了一起。

程笺回头看向后排。慕浅凝放下了号牌，脸上一贯甜美的笑容却有些僵硬，非但没有竞拍成功的愉悦，反而视线飘忽不定，程笺预想之中会向自己投来的挑衅目光也没有出现。

难道慕浅凝真的并没有那么想要这套青花瓷，只是为了和自己抬价？却没想到谢今薇突然打断，自己没来得及继续加价，反而让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得不以五十一万的价格买下这件她可能并不真想要的拍品？

可谢今薇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慕浅凝没占到便宜，自己同样错过了这场拍卖会唯一想拍下的东西。

她看向左手，谢今薇早已收回了手，侧颜平静如初。

那套青花瓷，无论与程妍有着怎样的联系，此刻已经属于72号，属于慕浅凝了。

“后面有更好的。喜欢的告诉我，我来竞价。”

耳边，谢今薇的声音沉静地响起，目光却径直向前落在展台上。

程笺想反驳谢今薇——失去的不仅是一套青花瓷那么简单；剩下的展品无论多少价值，都比不上它的意义。

可眼前女人莫测的态度，令她难以发出质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