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很乱。谢老师怎么能全怪她呢？

怪她隐瞒了她？可谢老师自己是怎么做的？

和程妍的关系明显不浅，还在她面前什么都不透露。要不是看见那张照片，还不知道她们早就认识。

至于谢老师是不是真的联系不上程妍，也是个未知数。也许明天见了叶诗如，通过她再向叶玲打听打听，比从谢今薇这走关系还容易些。

这个坏女人。好的时候，笑意温柔，给她煮面。

坏的时候，像根本没把自己看做一个有谈判能力的大人，总是悄无声息地替她做好了决定。

还美其名曰保护自己，她才不需要呢。

叶诗如在家族事务内已然可以给叶玲打下手了，她也不会比叶诗如差，才不会怕风怕雨。

她突然抬起头，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投向谢今薇：

“谢老师。你也在C大读过书吗？”

晚风吹过，撩起谢今薇耳畔的卷发。

“嗯，读过一段时间。”

“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程笺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还是不清楚。

谈及这个问题的谢老师，和平时很不一样。前几天的谢老师，会主动找她聊天，会关注她的心情，会在她看到一个新颖事物后给她娓娓道来。

对于这个问题，谢今薇答得似是而非，并不多谈。

程笺也没再问。

第二天，奥迪停在了C大门口。

在路上，程笺花了些时间观察谢今薇开车。

“谢老师，你是不是很少开车？”

谢今薇的动作仿佛有些生疏，有时需要触碰按钮，手会往前放一小段距离。

“这辆车我很久没开过了，手感差了些。”

这样好的车，谢老师居然不怎么开吗？真可惜。

她视线移了一下，谢今薇今天没戴那个绿翡翠手镯，戴了一块银色带钻细腕表，和今天的穿搭很搭配。

她转去看谢今薇，从发丝看到脚下。

那张老照片里，谢今薇的黑色长直发变成了她眼前的茶棕卷发。

这种韵味是到年龄自动解锁的吗？

她又在心底默默反驳了这个念头，叶玲也是这个年龄，也有钱，可气质完全不是一回事。

还是黑裙子，上面穿的却是白衬衫，比照片里沉稳，干练。

现在再站在C大礼堂前拍一张，会是什么风景呢？

会被学生们当成真的老师吧。谢老师。

旁边的陪衬不会是程妍，是她程笺。

进了校园，谢今薇领着她，来到一间安静的咖啡厅。

程笺好奇地左看右看，一位很有气质的女人已候在那里，举止优雅。

女人见到谢今薇，温柔和煦地笑笑：“谢……”

“那么正式干嘛。”谢今薇笑笑，揽着程笺坐下。

“那，今薇。”女人跟谢今薇握了手，好奇地打量着旁边的女孩。

“程妍的女儿。程笺。”

程笺也看向女人，对方谈吐优雅，举止得当，心里猜到几分，这位应该就是谢今薇提过的大学教授。

谢今薇回头，对程笺介绍：“这是张教授。”

“程妍的女儿？”张教授突然轻笑起来：“难为你了，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又帮人家的生意，又帮人家带孩子。”

然而谢今薇只是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纠正你一下，我也不是什么孩子都带的。正是因为她在这，我才来找你。”

“不知道你要我帮什么，我也未必帮得上……等等，程妍的女儿？”

张教授猛地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你是要我教她……”

“嘘。”谢今薇眨了下眼睛。

“没说一定要你帮。这孩子还不一定喜欢从商呢。”

“能帮！”张教授连忙说道：“不一定喜欢是什么意思？还对什么感兴趣，我都可以试试。”

程笺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谢今薇已经端起咖啡杯不说话了。

她感受得到，张教授对自己的态度，完全是看在谢今薇的面子上。在这一刻，谢老师的身份比程妍的还有用。

谢老师到底是做什么的？她说要找教授教自己，大学教授便真的可以坐在这里给她对话？

她无暇多想，转身对张教授一笑：“教授，多谢您。”

张教授笑笑：“不麻烦的，你这孩子，一看就聪明。”

谢今薇放下咖啡杯，对她说道：“你先出去走走，我和张教授有话说。”

程笺点了点头，也不好奇，听话走到咖啡馆外转了转。

咖啡馆内，谢今薇的脸上不再有笑容掩饰，仿佛很疲惫一般，抬手轻扶额头。

“我还想，给她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