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云飞可能也察觉到了，立刻收手，说:“不好意思。”

梁明姝说“没事”，伸手挖了一勺馅料，她怕自己乱包包不好，就接着讨教:“然后呢？”

可能顾虑她刚刚的反应，项云飞这次没再试图上手，而是拿着一张饺子皮，右手打馅儿，和她说:“你跟着我做。”

梁明姝跟着他一步一步照做。

把肉馅儿放到饺子皮中心，压一下，对折，捏褶。

饺子皮也很软，但就是不如面剂子听话，她还是低估了包饺子的难度。

看得出来项云飞已经在放慢动作，但她仍然觉得手忙脚乱，跟不上他。

包好后，项云飞把一只饺子放到案板上，这只饺子和他之前包的简直是复制粘贴，捏的褶都一样多，站的稳稳的。

然后他看着梁明姝。

梁明姝也把自己包好的饺子放过去，刚一松手，饺子就倒了下去，歪七扭八地躺在案板上。

梁明姝赶紧把它扶起来。

这次饺子多坚持了一会儿，在她松手一秒后才倒下去。

梁明姝又把它捏起来小心翼翼地整理加工了一番，做完补救工作后，谨慎地把它放下去。

这次有进步，站了三秒才躺平。

梁明姝看着项云飞。

项云飞看看那个造型和同胞们都格格不入的饺子，安慰她道:“也许它就喜欢躺着。”

梁明姝:“……那它确实有点儿懒。”

项云飞接着说:“只要不露馅儿就是好饺子。”

“它这副尊荣，怕是会露啊。”

“那更好了，是开口笑饺子，我喜欢。”

梁明姝被他如此鼓励，又不气馁地试着包了几个，但成果不佳。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面食天赋。

她自觉学艺不精，为了不浪费食材，就放弃了。

项云飞反省自己的教学方式:“这种包法其实不适合新手，是我教的不好。”

梁明姝看着满手的干面粉，过去洗手，道:“其实生源也有问题，我可能没有做饭的天赋。”

项云飞还没放弃，换了个方式夸她，道:“那说明你有其它比做饭更有用的天赋。”

梁明姝抽出一张擦手巾，笑了笑:“做饭本身就是项很有用很重要的技能了。”

她把手擦干后就决定离开厨房，给项云飞腾位置。

刚走到餐厅，项云飞就把她叫住了，问:“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梁明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供暖已经停了，但天不算暖和，单穿衬衫不太行，她就多套了件浅灰色的圆领套头毛衣，体感上是不会冷的。

“怎么了？”

“你手有点凉。”项云飞说。

可能是你体温太高所以才这样觉得。

梁明姝是这样想的，但她不想让这个“是你体温高还是我体温低”的话题继续下去，就说:“因为现在天比较冷。”

项云飞看她没有要加衣服的意思，也不再问，端出一个盘子放到她面前:“饭还要一会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梁明姝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看了一眼，盘子里叠着几张很薄的饼:“煎饼吗？”

项云飞已经回去继续包饺子了:“鸡蛋水饼，高中时你不是喜欢吃食堂的煎饼吗，这是改良版。”

梁明姝确实喜欢。

说来很巧，项云飞的出品好像没有哪道菜是她不爱吃的，餐桌上也不会出现她不喜欢的食材。

改良版鸡蛋水饼很薄，边缘会带着一些脆脆的焦边。看着很单调，但吃起来软嫩咸香，里面的香葱为整张饼加分很多，配上面糊和鸡蛋，搅匀后下锅摊开，因为面糊流动性很好所以可以摊得很薄，属于是那种所有原材料都朴实无华，成品也平平无奇但吃一口就会希望以后每天早餐都能吃到的食物。

梁明姝看了看盘子里的饼。

她高中时确实喜欢吃食堂的煎饼，但厨师总是舍不得放鸡蛋，她根本尝不出来里面有鸡蛋，常常误以为那是白面煎饼。

项云飞这盘鸡蛋水饼就好很多，看着就黄澄澄的，特别有食欲。

她没想到项云飞还记得这个。

这个人记性真的很好。

记得分手时的事，也记得比分手更久远的事。

梁明姝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发现有两条来自梁明勋的未读消息。

分别是“你这周怎么没回家”和“你在哪儿？”

早上九点发的。

现在都十点多了。

今天一大早就乱糟糟的，她基本没怎么看手机。

梁明姝以前周六周末确实是会回去住，算是作为搬出去后为了让刘欢辛消气的一种妥协。

一次没回去梁明勋就赶着来问了。

他以前周末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很少回去陪刘欢辛吃饭。

梁明姝一个月回家的次数比他一年回去次数都多，结果现在还理直气壮地兴师问罪上了。

梁明姝不太想和他掰扯，就选择性挑了个问题随便回复。

日月:【在家。】

梁明勋的电话下一秒就过来了。

梁明姝看了一眼厨房的项云飞。

上次和梁明勋打电话结果吵起来还被项云飞听到的尴尬场面还历历在目。

这次还是躲着点儿吧，打电话打着打着吵起来这种事她是真不想让项云飞再听见了。

有种家丑外露的别扭感。

她起身，道:“我接个电话。”

但因为舍不得煎饼，怕打完电话回来就放凉了，她走出去几步后又拐回来把煎饼连盘一起端走了。

电话一接通，梁明勋就道:“你在家？”

梁明姝慢悠悠吃了口煎饼:“嗯。”

“你现在有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