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倒是看得开。」黑发男人瘪了瘪嘴,挤出一声嗤笑。他使唤那短发女孩递水给他,目光在壁画上扫过,便嫌恶地移开,「行了,别看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找路才是正经事。」
白祈没理会那边的动静,他悄悄勾住蜚夜的手,安抚地挠了挠他手心。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许下某种誓言:「喂,不管发生什么,反正我不会背叛你。」
「就是,这世道正义不值钱,但咱们自己人得抱成团。」乔恩大大咧咧地踢着地上碎石,用力拍了下蜚夜的肩膀。
温迪自然地接过悠介的背包,语气轻浮中透着认真:「悠介哥哥,瞧你这小脸白的,是不是腿软了?别硬撑,我这背除了包,也能背你。」
「滚!」悠介脸一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总觉得温迪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饿狼,生怕多说一个字就被对方咬住。
白祈看到蜚夜在偷笑。觉得气氛缓和得差不多了,便不经意地提起:「那个叫蜚夜的…你跟他经常见面吗?」
蜚夜被这死亡问题拦住了,脑瓜子瞬间停住运转:「嗯?」
「哦,我就随口问问。」白祈见他迟疑,心里的危机感顿时拉满,索性开始添油加醋:「我那天还瞧见他和个女孩,两人拉拉扯扯的,看起来特别亲密。」
他眨了眨金色的长睫,心想:这可不是挑拨离间,这是为了保护西蒙免受那个狐狸精的荼毒。
「那小子长得招蜂引蝶的,真要交往起来,肯定不省心吧。」
白祈越说越起劲,明里暗里都在抹黑他觉得并不在场的人。毕竟那张脸太会勾引人了,连他在梦里都能梦见对方,绝对不能让西蒙被那人勾了魂。
「啊……他、他啊,」蜚夜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都快下来了,半天才憋出句反驳:「他…不是那种人。你很讨厌他?还是觉得他哪里不好?」
一听是帮那狐狸精说话,白祈气得太阳穴都跳起来,他一把甩开蜚夜的手,大步走到了最前面。
啊!!
短发女孩惊恐的尖叫声,撕裂了正怪异的气氛。
几人的手电打过去,只见拐角处堆着小山一样的白骨,散发着幽幽的寒意。
蜚夜顾不得白祈在生闷气,追上前将他搂进怀里望向那堆骨头。发现每根上都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竟与那尸体的伤痕一模一样。
「是人的……还是动物?」女孩声音发颤,紧紧抓着黑发男人的衣服。
蜚夜放开闹脾气的白祈,拍拍他的手让他站在那,自己上前弯腰检查,看了一会儿他脸色沉了下来:「都不是。」这些扭曲的脊骨,更像是浮雕里那些怪物。
他抓起一根骨头轻轻一揉,那看似坚硬的骨壳竟像被吸干了内里,化作粉末从手指间漏下,他描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骨头,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干净了。」
话音刚落,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从拐角的黑暗中传来。
「有东西来了!」丹悦反应极快,她举起手电朝前方照去。
唰!
一道黑影带起腥风蹿来,直奔站在黑发男人身前的女孩而去。
「闪开!」黑发男人低喝一声,拉住女孩猛地向后一躲。那黑影在空中扭动了一下,触手在石壁上一撑再度弹起。
千钧一发之际,蜚夜抬脚一挑,拳头大小的碎石带着破空声,狠狠地击中了那团黑影!
「吱!」
那东西的尖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黑影动作一顿,第二块石头已接踵而至,直接将它钉在了地面。
众人围拢过去,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那东西的模样让蜚夜都吞了下口水。
它像是变异了的八爪鱼,还在抽搐的触手每根都镶嵌着颗红色的眼珠。那滑腻的圆筒似的身体,一些圆圆的小嘴正不断发出低吟,开合时能看到细密尖锐的牙齿。
「这就是一开始浮里祭拜的那些东西?」白祈厌恶地退后半步,感到胃里都翻江倒海。
「这种软体生物繁殖极快……如果墙上那些黏液是它们留下的……」温迪摘下眼镜擦拭。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种爬行声却越来越密集,从来时的洞口传来。
「跑!」丹悦厉声喝道。
蜚夜立即将白祈四人推到身前,打算自己断后。然而河水竟在此刻顺着缝隙和那洞口倒灌进来,水位瞬间漫过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