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夜看到这,嗓子眼都像被堵住了土,苦涩又难咽。他紧紧咬住唇将那莫名的戾气咽下去,手的力度不自觉加重,直到温迪闷哼出声。
那人被绑在柱子上,下面雕刻着的火舌狰狞。而他曾舍命相护的人类,正虔诚的跪在一旁。
令人心凉的是,他们祭拜的并非英雄,而是那些八爪鱼似的怪物。这幅画在无声地宣告:真正的英雄被挫骨扬灰,而作恶的邪魔成了救世主。
「这些人真该死。」白祈眼里升起怒火,恨不得撕碎那些雕刻。
「所以这里的墓…是那怪物的,还是那英雄的。」温迪的镜片反着光,目光直看向悠介。
悠介正盯着那扇门出神,过了许久他才垂下眼帘,嗓音沙哑:「英雄?」他若有若无地扫了蜚夜一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的才叫英雄,被敬仰的人才有资格定义正邪。」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正义被一把火烧成了灰,而怪物却成了万人敬仰的神。
蜚夜点点头,冷笑一声放开温迪和白祈的手。
「但我这人,不信邪。」他看向悠介露出个笑脸:「更不信会有进不去的门。」话音刚落,他转身发力,抬脚一记重踢狠踹向那道门。
砰!的一声,这门果然很结实,能把怪物胸口踢穿的一脚,却只将门踹出个凹陷。
白祈朝温迪和乔恩挑起眉毛,「别愣着了,陪这疯子一起吧。」三人一扭头很自然去扯悠介的背包,温迪还顺手将悠介张着的嘴合了回去。
不一会儿,咣咣咣的声音就布满了石室。悠介看着像是拆迁队的四人,一时不知道先吐槽谁好。
轰隆隆!
伴随着这声巨响,那扇被乔恩和温迪撬松了衔接石缝的青铜门,又在白祈和蜚夜接连一人一脚中踹倒了。
「咳咳咳!」悠介被扑了一脸灰,呛得直翻白眼,他看到蜚夜第一时间只顾着护住那三人,这兔崽子,到底谁才是你家人?那老头真是教出个好孩子。
门后是悠长的石头长廊,随着他们踏入,石壁上的油灯自动点燃,昏暗的光线照映出他们的影子。
蜚夜站在最前面朝悠介抬抬下巴,见对方很识趣的先进去,他才对身后的三人嘱咐:「把他背包里的登山镐拿着,要是有危险,你们只管跑别回头,我会追上的。」
「不行!」白祈立即扯住他的手,力气大的快折断骨头。
空间有些狭小,这温热让蜚夜不安的心被填补上,但他还是不敢赌,也在怀疑父亲的立场,为什么让他作为正义方才能找到家人,而这个叫悠介的家人却有些不寻常?
他脑袋转的不快,想不通那么复杂的事情,但却认准了一个死理,谁动自己朋友谁就该死。
狭窄的通道将几人的脚步声放大,蜚夜依然在警惕着悠介。但对方一直没有异常。
直到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这里依旧有一扇门,此刻却是开着的,里面传出低促的人声。
哒哒哒。
脚步声很快朝他们靠近,蜚夜下意识将白祈护在身后,悠介回头看了一眼也躲了过来。
「出来吧。」丹悦披散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浑身都湿透了,另外几人也像落汤鸡似的。他们看到蜚夜几人并不惊讶,丹悦拧着湿发:「既然知道了真相,不如合作。」
「你们要什么?」蜚夜语气平静,像只是随口一问。
「我们只是想拿一样东西而已,一样我们自己的东西。」丹悦身后的黑发男人阴阳怪气的。
「真够不要脸的,」白祈翻了个白眼,嘲讽几人:「怎么着,」他挑起眉毛:「这是让人煮了?刚从锅里爬出来就吹。」
「这有的人啊,屁股都没有脸大。」乔恩接口。
接着就是几人一唱一和的骂,将丹悦那几人损的脸色铁青。
丹悦看着悠介,语气加重了一些:「悠介,你耍我的事情我不计较。」她视线扫过蜚夜:「既然话说开了,那就下去后各凭本事。」她摆摆手退了回去。
「跟着她,如果耍花样再…」蜚夜没再废话,五个人围成一圈嘀嘀咕咕一会儿。
蜚夜看着眼神闪躲的悠介:「他们拿什么东西?还有他们说的那个残疾男人你见过吗?」他没问这女人究竟是谁,但是肯定不是和自己一边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但那个残疾男人也确实是和他们一伙的,就是不知道去哪了。」悠介眼神很坚定,这一点他没必要说谎。
蜚夜得知和自己想的不同,他们到底是想拿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