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对他笑了。」
「为什么讨厌我呢。」
每一句话都扎进了心里,这不是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让他这么委屈了,他怎么可能讨厌蜚夜,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嘴说了那种话。而他杀人的理由……
竟然也那么幼稚?
真是个笨蛋。
那被压抑了太久的光,在白祈的眼里一点点的凝聚。
蜚夜的残忍没有让他恐惧或厌恶,一阵阵的狂喜冲进他心里,将每个缺口都塞得满满的。
不想问这傻子对他哪种喜欢了,他只知道蜚夜在乎他,非常非常的在乎他。
他拼命地大口吸气,想看起来别那么激动,想抱住蜚夜时更有排面儿点,毕竟老子可是被他喜欢的那个人。
但事与愿违。
白祈走出了风流倜傥的步伐,却在这时恰好看见蜚夜抬起的眼睛,那小眼神只能用软乎乎来形容,看起来特别地好拿捏,还特别地好欺负。
他有个毛病,舔狗的内在导致他脑补的都不太正经。当他越靠近蜚夜就越激动,一激动他就开始胡思乱想,甭管他俩是什么关系,决定先把人叼到嘴再说。
看着蜚夜那小模样,他是边靠近边吞着口水,像是对着小羊流哈喇子的大灰狼,低声安抚着:「不怕啊,乖乖的和我走。」
他猛吸着气想缓缓情绪,但詹姆斯的死还是给身体造成了冲击,导致这口气吸得过于急切,被涌上嗓子眼的血呛了一大口。
白祈只觉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前,他却后悔没有跑着过去,不然这口血准能进蜚夜那小嘴里。
咣当!
蜚夜眼看着白祈倒地,都没来得及接住,因为对方刚刚的眼神很难形容,说的话也莫名其妙的,让他都有点害怕了,竟然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佩里看到这嘴也不哆嗦了,毕竟也害怕笑出声,他发觉白祈面对蜚夜时会一次次的刷新认知。
雅雅将脚从詹姆斯的脑袋移开,蜚夜的话反而给了勇气,可她不想给对方添麻烦,蜚夜看来有很多事情要忙。
悠介几人大眼瞪小眼,白祈那变态的模样和唇语被看了个正着,也能感受到那回光返照般的高兴。
可谁都没来得及吐槽,屋顶的灯在瞬间熄灭,黑暗中身体在下坠,他们的意识也在重组。
窗外传来远处的鬼哭狼嚎,是大批尸群在向安全基地移动。
白祈从床上坐起身,感觉头疼得快裂开,在末日里这房间依然被布置的很奢侈,他是安全区的管理者之一,记忆里并没有蜚夜的信息。
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起身迅速穿好了衣服,跑出门看着安全区空旷的街道,只有三三两两的幸存者路过。
「小祈,听说今天有新人幸存者被送到角斗场了,我们也去看看吧。」佩里小心翼翼的提醒。
白祈主管着物资储备部队,手下是佩里和佩勿,但是现在哪有时间去看什么角斗场,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讨人厌的声音也响起了。
西蒙手里夹着根烟,烟雾朦胧了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听说角斗场挺热闹的,存活者的筛选中有个小美人呢。」
佩里甩开佩勿的手走了过来,有些担忧的看向白祈:「是啊…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要到呢。」
「呵…那种地方,小美人再厉害也不好混吧。」佩勿盯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恶意满满地补了一刀:「可能会被撕碎呢。」
白祈气都没喘匀,要不是时间紧迫都想给佩勿一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货嘴这么欠,确实不如佩里招人待见,怪不得蜚夜烦他。
他扭头朝角斗场赶去,现在不是时候内讧,在这种鬼地方晚一秒都会要命。
角斗场的闸门缓缓升起,其中一道门刚刚半开,血味已刺入观众席人们的鼻子里,身体残缺的丧尸们从门缝里往出挤。
它们并非慢吞吞的模样,与威廉兄弟在漏洞里安插的也不同,它们步伐迅捷显然留有智力,每只的手中都拿着武器。
大腿骨或铁棍在它们手中挥舞,扑向另一道闸门的人群。
而另一边是新来的幸存者们,这些男女老少多数都面黄肌瘦,他们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原本对安全区的希望此刻变成了绝望,拼命地挤成了一团。
蜚夜捏着一个孩子塞来的糖果,糖纸已经掉了色,摸起来里面的糖也已经化了多半。
可这应该是对方仅有的好东西,他并不认识这些人,也不认识给他糖的小女孩,没有能回礼的东西,只是拍了拍她有些乱的羊角辫一笑。
「都退后,我会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