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中玻璃碎片四溅，小球弹跳的节奏都像在嘲弄他们。

温迪推了推眼镜，这回不用擦镜片也看得很清楚，滚落一地的小球只印着两个字。

全是同一个人的名字。

「还记得他们的能力吗？这里不是副本，是他们制造出来的漏洞。」乔恩拽着叶琳的手臂，担忧的看着蜚夜：「果然是那俩老东西派来的，他们一开始就是在针对小夜。」

悠介看着一地的小球，眼中的光亮闪烁不定，既然在游戏都可以利用漏洞，那他们也得想想能做些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了，可我还是喜欢你惨叫的声音。」蜚夜仰起头，眼睛被灯光映得像宝石一样闪亮。

他在询问隐蔽的镜头，知道那个人看得到他们，他还以为这是游戏人设，同样作为混乱制造者，但也有人开局即胜利。

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里，扩音器里的男声再次响起：「小美人，你还挺聪明的，所以你是选择说出隐瞒的罪恶，还是伪善的看他们惨死？」

蜚夜后退了几步，将背贴在玻璃隔断上，他不敢回头看悠介，因为杀掉丹尼斯的理由太自私了。

白祈目前的态度虽然不同，可如果他听到接下来的话呢，那时会恶心到离自己远远的吧。

「别过来。」他朝白祈抬起手，制止住了对方走来的脚步：「是想我说杀人的理由，你们都在等我亲口承认是吗。」

他纯然的眼神此刻变得偏执，盯着白祈的目光，此刻像是盯住了所有物一样：「你也在乎他的死因是吧，可我明明很努力了，你为什么要关心他呢？」

蜚夜一直背对着悠介那边，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这种不堪的模样。

包括叶琳他们。

大家认识的自己是正义的，是背着骂名也不肯杀玩家的人，而不是这种疯子。

「我杀他的理由，是……」他盯着白祈睁大的眼睛，笑着说出那个可耻的原因：「因为你对他笑了，就这么简单啊。」

白祈的瞳孔瞬间放大，直愣愣的看着他。

蜚夜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想将白祈留下的香气吸进肺里：「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会对我说不是朋友的那些话伤害我。」

他越是委屈的倾诉，眼底的血色就越发浓郁：「他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你，可你为什么讨厌我呢，还一次次想逼我亲口交代。」

他扬起恶劣的坏笑，转头看向得意的詹姆斯：「你们真该看看丹尼斯惨叫的样子，我之前还好奇，人碎了那么多骨头，怎么还能发出声音。」

「我只能碎了他的头，原来那天他不是死了，只是疼得需要时间恢复。」

蜚夜是彻底豁出去了，继续交代着残忍的行凶过程，他抬起手点过西蒙，毫不在意的说道：「哦对了，你的事情倒不是因为白祈，我记得他说不喜欢你。」

「只是……你。」他困惑看向佩勿：「因为你哥哥显得你也没那么讨厌，但请小心别和我单独在一起。」

最后的话音落下。

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一道黑影快速闪过，西蒙眼睁睁的看着詹姆斯的脖子再次移了位。

咚！

一声轻响过后，扎着小辫子的脑袋滚落在地。

蜚夜接住飞转回来的刀，这把黑刃此刻不像是英雄用过的，而是恶魔手中的利器。

「呵……呵呵呵呵。」

他像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乐得弯下腰捂住了肚子：「看来另一个不会痛呢。」

众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安静的空间只剩下他的笑声。

佩里的牙齿打着寒颤，赶忙将舌头垫在牙齿中间，他怕发出声音下个没命的会是自己。

喜欢白祈吗？

在那对养父母的灌输下，在只有白祈还愿意理他的这些年里，他以为自己是喜欢的。

可曾经的友情让他心虚，他将这份感情强加给佩勿，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在蜚夜这种随时能捏死他们的人面前，那点喜欢不过是想找回曾经的借口。

就连他放过自己的理由，都是因为白祈说过他们是朋友吧。

佩里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懦弱，用身体不好去做理由，去向曾经的朋友寻求温暖，而蜚夜不同，他在用脆弱去掩盖那些疯狂。

可他为什么很悲伤呢。

西蒙握紧了手中的枪，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他背上已经遍布冷汗，不是因为白祈，总不能是因为那些怪物吧？

他们只是怪物…不是吗。

而此时此刻，白祈的耳朵里回荡蜚夜的声音，每一句的倾诉都带动着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