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了，别叫了。”朱莉笑着，把她们一个个从自己腿上拨开，“我想借你们的灶台用一下，我做几道点心。”

家养小精灵们兴奋得像提前过圣诞节。朱莉小姐要用厨房！朱莉小姐要做点心！她们争先恐后地帮她准备材料：面粉、鸡蛋、糖、牛奶、黄油，一样一样地摆在长桌上，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朱莉系上围裙，开始揉面。

这个暑假在唐人街的中餐厅学的不只是刀工，还有点心。高级的点心不会，但是像双皮奶，蛋挞，烧卖这些简单的点心她学了一点儿。牛奶煮到微沸，倒进碗里晾凉，等第一层奶皮结起来，再用餐刀挑起奶皮边缘，把奶倒出来，留下奶皮在碗底，再把倒出来的奶加上蛋清和糖搅匀，沿着碗壁倒回去，让奶皮浮上来，上锅蒸。家养小精灵们围成一圈看着，咪咪还变出了一个笔记本在做笔记。

蛋挞皮麻烦了点儿，柴柴给朱莉准备了现成的，朱莉只负责搅蛋液。

双皮奶和蛋挞做好后，朱莉把两样点心装进托盘，一路送到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

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他看见朱莉端着托盘进来，把笔放下了，眼镜后面的蓝眼睛亮了一下。

“简小姐，这是什么？”

“这是广式甜点。”朱莉把托盘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地端出来，“这是双皮奶，这是蛋挞。暑假学的，做了一些，给教授尝尝。”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那碗双皮奶，又看了看那碟蛋挞。“闻起来很不错。”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双皮奶，送进嘴里。凝固的牛奶像细腻滑嫩，入口即化，甜得恰到好处。别说霍拉斯喜欢她，这么知情知趣的丫头，想不喜欢也难。

“这是我一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甜点。”邓布利多一口一口吃完了，放下碗的时候碗底干干净净，“你脸上的伤还痒吗？”

朱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从颧骨到下巴的疤痕已经很淡了，淡到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但疤痕的纹理还在，新长出来的皮肤比旁边的皮肤更嫩，阳光一照会泛出淡淡的粉色。

“上学期就不痒了。”朱莉说，“新皮肤已经长好了。”

邓布利多看着她的脸，点了点头。“你的体质很好，换一个人，贝拉特里克斯那把匕首上的诅咒会让人皮肤溃烂而亡。”

“我的体质为什么不一样？”

邓布利多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酥皮碎屑落在他的长胡子上，他用手接住，放回碟子里。“香。”他夸赞了一句。

“教授，”朱莉说，“真是的，您在绕弯子。”

邓布利多笑了，眼角的皱纹蔓延到太阳穴。“我不是在绕弯子，我是在等，等你再长大一点。”

“再长大一点，我都成年了。”朱莉鼓起腮帮子，不满地说，很像在撒娇。

邓布利多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像父亲的掌心——虽然她不知道父亲的掌心是什么样的，但她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朱莉决定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