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架马车配十人护着,一前一后再加两架马车,一共一百二十人,蓄势待发。
江边认真仔细的检查过了每一辆马车的货物,确认了就是寻常的布匹,准备要发往京都各大布庄的。
只有赵慎行,是一脸愁容:“上次是走镖,这次又是,我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我不去京都,总归要我送一送你的吧,送你进了京都我再回来就是了。”
江边拉住了赵慎行的手:“哥哥,你放宽心吧,这次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我一到京都立马就给你写信回来。
只是哥哥,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去参加科举。”
赵慎行捏了捏江边的脸蛋:“自然是会去的。这个给你。”
赵慎行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平安符,“昨日我去那城隍庙里求来的,能护你周全。”
江边笑着接了过来,打趣道:“哥哥何时开始信这个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哥哥这般倒是和读书人的行径背道而驰了。”
“从你到我面前的第一眼我就信了。”赵慎行说的认真,“边边,你信前世今生吗?”
江边的神色微微一怔,而后扯出一个灿烂的笑,把那平安符仔仔细细的放进了怀里,转身上了马车。
“信,哥哥信,我就信!”
马车吱呀吱呀的走远了,直到赵慎行的身影再看不见,江边才坐回了马车。
收起了这该死的离愁别绪,江边有太多的事情要想。
想要在回到三年后的时间里用上这批人,她必然是要给他们安排一个地方的,这是江边提出开一家镖局分号的原因。
等她回到三年后,她只要找到赵家镖局就可以找到这批人。
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
京都是没有赵家镖局的,她这平白无故的开了一个商号过去,未来是不是真的会存在。
即便是存在,他们是不是还会认江边。
江边只觉得这件事情被她搞的越来越复杂了。
揉了揉头痛欲裂的额头,江边掀开了马车帘透透气,却被马车窗口的这张脸吓了一跳。
“心舞!你怎么在这里?”
外面这张涨得通红、满头大汗的脸直翻白眼,讲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你确定,不让我,不先让我上去,再,再问话吗?”
江边匆忙叫停了马车,拉了李心舞上车。
一边给她递了水壶一边拿着湿毛巾给她擦脸,手上还不停的给她打着扇子,只怕是再晚一点看见她,这丫头真要中了暑气昏过去了。
“你跟过来干嘛,来了怎么又不叫我?
这么热的天要是真中了暑倒在路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都没个人能救你一下的。”
李心舞喝了凉水感觉缓了一些过来,冲着江边就喊道:“谁没叫你啦,天地良心,喊的我嗓子都哑啦,你看我这手都拍红啦!”
说着伸出了当真泛着红肿的小手,江边拿了过来用湿毛巾给她包上。
想是刚刚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
李心舞继续嘟哝:“我说也奇怪,你们这次走镖,这些镖师都是我没怎么见过的,我让他们停一下马车,他们就凶神恶煞的瞪我。”
江边拉过了李心舞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心舞,到了前面歇脚的地方,我安排一个人送你回去吧。”
李心舞立马抽出了手紧紧的抓住了马车架子:“我不要!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的。”
江边一听这话更着急了,偷跑出来只怕那李家要去赵家拿人了。
“你放心,我给我娘留了一封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江边,我跟你说过的,我是胎穿的,胎穿你懂不懂,就是我从下生就被困在那一方院子了。
大门不能迈二门不能出的,才刚满十三便天天被拉着要去说亲。
我是谁,我曾经是一个明星的啊,巨红的那种明星!
现在却每天都被困在一个院子里……
江边,你懂那种感受吗?
算了,你不懂。
你才穿过来多久,就经历了这般波澜壮阔的人生!
你说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江边苦笑,如果可以,她倒真想过李心舞的那个咸鱼的生活,多舒服!
“江边,我跟你说,这次我一定要跟着你去京都闯一闯的,势必要闯出个名堂来!
你不要再赶我走了,我保证绝不拖你后腿!”
江边看着李心舞还泛着红的脸颊,眼里有不甘和愤懑,也有期待和恳求,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由着她跟着了。
这一路上有了李心舞的叽叽喳喳,走起来也快了许多,三日便进了京都的境内。
京郊歇脚时,江边对着大当家的说到:“大当家的,前面就是京都了,一会儿你带着大伙儿把这些货送到地方,送完便到城内最繁华的那条街,街上有个春风楼。我们在那里会合。
我先过去给弟兄们订下客房,这一路大家也都累了,送完了货都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休息。
如何?”
大当家的十分豪爽:“老大,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江边带着李心舞便先进了城。
这京都的客栈还是江边在烟雨楼的时候听过的一些,最大的客栈是烟雨楼旁边的春风楼。
江边带着李心舞便直接来到了春风楼。
“掌柜的,我们一百二十人,可有足够的房间?”
那掌柜的抬眼看了一眼江边:“哟,这个客房倒是真没有,不过,这后院也是可以住的。银钱上也可以为客官省上一些。
客官看看如何?”
江边想了想,便应下了:“也不是不行,这样吧,先去看看是什么样的院子,我们家的镖师日夜兼程了两日都是累坏了的,必然得有个舒服地儿休息的。”
“得嘞,这边带客官去看看,与那上等客房是没法比,但落个脚绝对是舒服的!”
掌柜的刚叫了小二来领江边下去,李心舞的肚子便咕噜咕噜叫了。
李心舞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笑了笑。
“这样吧,正好我也饿了,心舞你便在这里点些吃食,我随小二看完就过来!”
李心舞听到便笑着在一旁的座位坐下了:“行,江边,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啦,我又不挑食。”江边说完这句话便随着小二朝后院走去。
李心舞耸了耸肩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叫来了小二。
二楼。
一道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徐贤满眼疑惑。
易西凭栏望了许久后犹疑着又坐了下来:“我好像,听到江边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