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这是相思成疾了。”
易西虽然坐了下来,目光依然在下面搜索着,目光浅浅的落到了李心舞的身上微微皱了皱眉:“那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倒是没见过。”
徐贤突然起了兴致:“还能有你易三没见过的姑娘?这些年哪家姑娘没有在你面前晃过……”边说边顺着易西的目光看了过去。
树上的桃花朵朵开,心上的小鹿怦怦跳。
看过去目光便再移不开,徐贤的嘴巴痴痴的张着,眼睛呆呆的望着,这人吧,算是已经彻底的呆在这里了。
易西看着徐贤这副模样,轻笑一声,徐二哥的春天来咯!
徐二哥仿佛丢了魂儿般的起身,便要往下走。
易西一把拉住了:“你要这般下去搭讪?先把口水擦一擦,猥琐的目光收一收吧!”
徐贤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整理了一番衣裳,摸出了插在腰间的折扇:“我的好易三,这样如何?”
易西竖起了大拇指:“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徐贤摇着折扇来到了李心舞的桌旁:“姑娘怎的独自一人在此呢?”
李心舞抬眼看了看徐贤,上下打量一番:“谁说我一个人了?你又是谁!”
“在下,徐国公府二公子,姓徐,名贤,字善恩。姑娘可以叫我善恩。”徐贤摇着折扇缓缓道出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就准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等等,这个徐公子对吧,这个位置有人了啊,麻烦你去别的地方再找座位去吧。”李心舞自认为说的还是颇有礼貌的。
徐贤屁股都落下了一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徐二哥,让我好找。”易西适时的出来了,“徐二哥,三弟那边等着呢?我们还得赶紧先过去才是。”
徐贤如遇救星般的就站直了身子走到易西旁边:“易三,你可算是来了,等了你许久。”
又转身看向了李心舞:“姑娘怎么称呼,家住哪里?”
李心舞想了想:“我叫李心舞,家吧,现在还不知道住哪呢!”
徐贤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易西微微点头算是致歉便拉着徐贤就走了。
“哎呀,易三,你干嘛拉我走呀!还不知道她住哪儿呢!”
易西无奈的拿过了徐贤的折扇敲了一下他的头:“你今天要是能问出来她住哪儿,我脑袋拿下来给你当球踢了。”
“你怎知就问不出来?”
“这姑娘一身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再加上口音不是京都的,这一见便是刚入京的。姑娘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模样,那自然是落脚点还没有确定。
她都不知道她住哪里,你如何问的出来?”
徐贤挠了挠头:“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
易西不再理会徐贤了,埋头就往前走,来到了一处别院,进去。
姜煜看到来了易西和徐贤过来喜笑颜开:“这许久,你们可算是过来了。”
姜煜先为易西倒了一杯茶水:“易西,你的伤,现在可好些了?”
易西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地方:“三殿下放心,已经完全好了。”
徐贤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早说了我一起去,你非得自己逞能,不让绕路你非得绕那么一趟清水镇,怎么就没一刀捅死你呢!”
易西也是有些落寞的沉眉没有说话。
既然有消息说江边在那里,那他自然是要过去一趟的,只是如今这般,他的伤都已经好了。
她,为何还是杳无音讯呢?
那日那两个山匪,到底是谁的人呢?
若是大殿下,那江边若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易西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
“三殿下、徐二哥,最近可有听说大殿下那边有什么动静?”
徐贤端起了茶杯:“有。前些日宫里悄悄的派了人去往江南,只是尚不清楚是大殿下的人还是皇后的人。”
“江南?”易西思索了片刻,“那日抢劫粮草和兵器的山匪倒是一口江南的口音。”
“我派人跟过去了,不过他们也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去了一片被火烧了的废墟便回来了。
是江南的天煞帮,前段时间被仇家联合一起灭门了。”徐贤又补充道。
易西没有接话,只是端起了茶盏琢磨起来,总觉得这些事情放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太凑巧了些。
现在基本能确定的是那批人一定是天煞帮的了。
那是谁雇的他们呢?
又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一片废墟了呢?
另一边春风楼,徐贤、易西刚出门不久,江边便随着小二从后院回来。
后院的环境还算尚可,只不过是大通铺,一间屋子能睡上十个八个的,这对山匪大哥来说应该还算能接受,便也就定了下来。
江边在桌边坐下见李心舞还看着门外发呆,抬手在李心舞眼前晃了晃:“在看什么呢?这般出神?”
李心舞晃了晃头回了神:“刚刚有个奇怪的公子,莫名其妙的过来跟我说话,说了好大一堆,我都没记住。”
江边笑了笑:“我的傻妞儿,你这是被人搭讪了,人家看上你了呗!”
李心舞闻言,一撩头发:“唉,都是美貌惹的祸呀!前世如此,这世竟还是这般!”
“好啦,我的大明星,赶紧吃了,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他们还在外面送货呢,我们赶紧吃了过去找他们啦!”
两位当家的带着兄弟们来到春风楼时,江边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让伙计们带着兄弟们去洗了个热水澡便招呼了好几桌好酒好菜。
江边和李心舞则在街上转着,试图寻找一间合适的铺子。
江边的要求很简单,这铺子不要太起眼就行。
转了三日终于让她找到了一间合适的。
东街近郊区的一个铺位,因为位置偏僻,租金也算便宜,面积也刚刚好,还带有一片竹林。
第三日一百多号人便搬到了这间铺面。
又三日,东街悄无声息的就开起了一家赵氏镖局。
对镖局的经营,江边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在清水镇时,那是有赵老爷和赵慎行时不时的提点着,倒还没什么感觉。
如今这刚刚开始自立门户,便明显的感觉力不从心,开起来不到三个月便接连亏损。
亏损到清水镇的赵老爷都修书过来过来:边儿,你母亲甚是想念,咱早些回来吧……
此时倒是大当家的站了出来:“这镖局俺们是搞不明白,俺们这功夫还是有的,不妨给人做个护院的、侍卫什么的……”
江边看着大当家的甚是感动,好好的一个山头的老大,如今跟着她竟要去做个护院了。
江边看着外面空中飘舞着打着旋儿微微泛着黄的树叶,初秋的天气了,都微微泛着凉意了。
总归是不能真的让人去做看家护院的。
江边靠在门口定定的看了一整日的落叶,李心舞喊她吃饭她都置若罔闻。
及至日落,长叹一口气,打定了主意。
第二日是个风和日丽晴朗的好天气,江边敲响了一座别院的大门。
开门的是个翩翩公子。
江边淡淡的开口:“我叫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