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站在那里,看着江边的神色颇为复杂,最后还是请了江边进去。
“易西找了你八年。”这是江边刚刚坐下,姜煜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江边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两年后易西跟她讲过。
姜煜叹了一口气:“你认识我?”
江边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现在在做的事情?”
江边再次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易西认识你,我可能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江边开口:“三殿下,我是来给你送人的。”
姜煜颇有兴致的看着江边,等着她继续。
“我知道易西在帮你做事。
半年前易西押送的那批粮草和兵器如果没我猜错,是三殿下的。”
姜煜除了一直挂在脸上云淡风轻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看着姜煜宠辱不惊的神色,江边心中暗叹。
曾经摆烂的自己真的是不适合这个乱七八糟的宫斗。
当时看到易西押送的粮草竟还天真的以为是为朝廷在办事。
如今想想倒是傻的可以,就算是朝廷的差事,镇闽侯又如何可能让易三来送呢?
易三的形象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要帮三殿下谋大事,这个面具就是最好的掩饰,他又怎么可能自己做出掉马甲的事情来。
江边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批粮草和兵器必然是不能见了明路的,这才找了镖局,而不是朝廷的军队。
这些,但凡带了脑子的,当时就能有所怀疑,而她,却还需要在去过未来之后才能勉强的猜出这些。
“三殿下,我愿意帮你成大事,只看你信不信我。”江边目光诚挚。
姜煜一直低眉,手指把玩着桌上的茶盏,看不分明神色。
许久,缓缓的开口:“易三知道你来找我吗?”
“以后他会知道的。”江边暂时没有打算告诉易西。
若是易西不知道她与赵慎行的关系,江边绝对是先去找易西的。
现在却不行,她需要最大限度的保证赵慎行是安全的。
天煞帮那批人还需要入京,江边打算让徐贤过去。
“具体说说,什么人?”
“我有两批人,第一批已经在京都了,第二批还在清水镇。
不多,一共也就五百左右的人,但个个都是精锐。
三殿下可以把他们收入自己的军中。
我只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不要亏待了他们。”
“那是自然。”姜煜应道。
江边起了身准备离开:“三日后,东街尽头的赵家镖局。”
临到门口,江边回头:“三殿下,这件事,我希望暂时不要让易西知道。”
“为何?”
“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不想让他知道。”
姜煜饶有兴致的盯着江边离开的身影。
这就是易西找了八年的姑娘,莫名其妙消失了八年,后来才发现“传闻已久的七岁神童”竟是她,经商天才也是她,如今竟还要参与进他们这场成王败寇的争斗中。
当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姑娘。
江边从姜煜的别院出来,立马觉得浑身酸软,全程装淡定,真的是好累!
来到了东街的赵家镖局,江边把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叫了过来。
“两位当家的,三日后,三殿下的人会过来带你们到他的军营,到时你们就随他们一起过去了。”
“那老大你呢?不一起过去吗?”大当家的看着江边。
江边笑笑:“我有别的事情要做的呀。再说了,你们是去当兵的,我过去干嘛,不尽添乱嘛!”
两位当家嗯对着江边竟是一拱手一下跪:“老大的恩情,我们青龙寨的兄弟们,永远不会忘。”
江边噗呲笑了:“教你们一个词,叫没齿难忘。”
大当家的挠了挠头:“我们就是粗人,这寨子里啊,一直就觉得少了一个师爷。”
江边看着两位当家的,一时有了些恍神,前世做师爷的经历仿佛还在昨日。
竟没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倒也处出感情来了。
三日后,姜煜和徐贤来到了赵家镖局,原本是徐贤要带着一众人去京郊的山中的,姜煜的私兵都在一处山谷中秘密的操练着。
只是,徐贤进屋就挪不动步了。
为何呢?
自然是我们的李心舞正坐在里面嗑着瓜子。
江边啥也不用问,单看徐贤那直勾勾的眼神便看出了他那点小心思。
徐二哥和心舞,江边想了想竟觉得二人出奇的般配,并且徐二哥也是知根知底的一个人。
江边便主动提出要一起去军营看看,姜煜虽犹豫,最后却也同意了。
把足够的空间留给徐贤和心舞二人。
李心舞匆忙追着江边而去:“诶诶诶,江边,你要去哪儿怎么不带着我呀!”
江边笑道:“你呀,好好待着吧,今日正好赶上那烟雨楼花魁每月一舞的时候,你难道不想去看看?”
李心舞听完顿时来了兴致:“去,那是必须得去的,上次看完我好几天脑袋里都是那曼妙的身姿。”
江边冲着徐贤眨了眨眼:“那心舞就拜托给徐二哥照顾啦!”
徐二哥自然是求之不得,感激涕零的对着江边捣蒜般地点头。
江边随着姜煜带着两位当家的及一众小弟前往山中,步行也就半个时辰便到了,这是江边第一次真实的见到士兵演练。
姜煜的这支军队,不多,仅仅一千人,相较于动不动就十万的大军,这些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不堪入目,甚至不能称之为军队。
对于初来乍到得这百来号人,那些人却是虎视眈眈。
“苏苍!”姜煜叫了一声。
对峙的那拨人中打头的一个大汉过来:“三殿下!”
“这些是今日新加入的兵,这两位,这位范武,这位严钟。认识一下,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军队的兄弟了,团结一心!”
那苏苍却是一甩头:“末将不与草莽为伍!”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说的好像老子多想来你们这鬼地方似得!”二当家的严钟当即炸了毛。
“老子就说了,草莽!有种做,没胆承认吗!”
江边淡淡的看着两人争执,骂到高潮了,江边茶盏摔到了地上,两人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