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关了门,李心舞趴在江边的房间叫苦不迭。
“江边,你自己搞出来的酒肆,干嘛要我去当老板啊!”
江边站到了李心舞的身后帮她捏着肩膀捶着背:“好心舞,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我保证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李伯母那边我帮你兜的严严实实的!”
李心舞享受着江边力道刚刚好的捏肩:“江边,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你干嘛不自己做着酒肆的老板呢?”
“我呀,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什么?”李心舞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吓了江边一跳。
江边坐到一旁喝了口茶缓缓:“你别那么激动,也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江边自己也很心慌,她总感觉最近心神不宁的,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算起来,这酒肆开起来也有七八个月了,钱也赚了,名声也出去了。
只是她也快到了上一世要被卖去青楼的时候了。
只是一切都变了,没有了赌鬼老爹,也没有回到崔刚那边,到底还有什么契机会让她被卖去青楼。
她想不明白,因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她也不敢不信小九的话。
她的人生轨迹不会变,所以她被卖去青楼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江边叹了一口气:“心舞,如果我离开,也就是一年出头的时间,你就待在酒肆里,好好经营,哪里都不要去。
到时候我一定会来找你的,这边舞酒肆你要照看好。”
李心舞拍了拍胸脯:“交给我,包的!姐妹相托,必然是两肋插刀的!”
江边噗嗤笑着便推着李心舞回房休息去了。
一日的跑进跑出,李心舞也确实是倒床就睡。
江边却是没法入睡的。
随时会离开,她需要梳理一下这边的事情,以确保能和一年后醒来她要做的事情完美的衔接上。
两队人马已经都交给了姜煜,天煞帮的人也由徐贤带着姜煜的腰牌和江边的书信直接带到了山谷之中。
酒肆也开起来了,每日的收益都很可观。
江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摆烂了近三十年,一朝用脑真的觉得不够用。
平平淡淡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江边很少在酒肆待着。
徐二哥日日来找心舞,姜煜也时不时的来酒肆坐坐,易西虽然被徐贤和姜煜打发出了京都,江边的想法还是是尽量避免和他们几人碰面。
江边在街上闲逛了许久,日头西斜她才一路踢着石子儿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
面前出现了一双布鞋,江边抬头,是一张没有见过的脸,江边只当是自己挡了别人的道,往旁边让了让。
那人却也随着江边的方向挡在前面,江边微微皱眉,抬头看着这人:“对不起兄台,能不能让一下?”
那人却是笑着露出了一口黄牙:“妹妹,这就不认识哥哥了?”
哥哥?
在这里,她叫过的哥哥应该是只有赵慎行才对。
“对不起,我应该不认识你。”江边朝旁边侧了侧身,准备走过去。
那人却是抓住了江边的胳膊:“妹妹,果真是个没良心的。
杀了亲爹,自己过得锦衣玉食对亲娘不管不问的,现在连哥哥都不认了?”
这话,如一颗炸弹,炸的江边脑袋轰的一片空白。
再抬头,在这人的眉眼中竟真的看出了那赌鬼老爹的影子,遥远的记忆袭来,原身确实有一个哥哥,叫江潮,长她十岁。
原身记事起江潮就被送到了一个泥瓦匠家里做学徒,两人几乎没有怎么见过面。
江潮拉着江边的胳膊就往边舞酒肆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丕丕赖赖的说着:
“在京都开着这么大一间酒肆也不说回家看看,要不是娘过来给那个崔刚买酒看到了你一回,我们都不知道你这么有出息呢!”
江边一边被江潮拉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应付这个突发情况,江边试了试,她的力气没有江潮大。
江潮常年干着泥瓦匠的活计,四肢都是强壮的肌肉,江边也只能软着性子好话哄着。
“哥,我哪有那本事能开酒肆啊,我只是在那酒肆里打下手的,那酒肆的掌柜的是别人呢!”
江潮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拉着江边便到了酒肆。
李心舞看到江边回来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江边你……”
却见江边的神色和以往的截然不同,不停的冲她眨着眼睛,再看看拽着江边那个无赖的样子,话锋一转:
“你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店里都忙不过来了!赶紧的过来帮忙!”
不由分说的拉着江边就往店里走。
江潮却并没有松手,饶有兴致看着两人:“演,接着演。”
李心舞狐疑的打量了江潮一眼,像放瘟神般地松开了江边的手,还在身上擦了擦:“这是你家人?”
江边尴尬的笑笑:“我哥。”
李心舞嫌弃的白了江边一眼:“家务事儿处理好了再来!别影响我店里的生意!”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酒肆走了进去。
江边在心底里默默的为李心舞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个大明星,察言观色和演技这块儿真的是没得说的。
江潮拉着江边进了酒肆坐下。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要买酒喝酒,我欢迎,想闹事的话,信不信我去找官府过来啊!”
李心舞撸着袖子对着江潮就一顿输出。
江潮就是一副无赖样,完全没听李心舞说什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这酒是真不错!”
江边猜也猜得到这人突然出现是要干嘛的,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哥,你看我在这里帮工也没多久,每个月的月钱也不多。”
边说江边边在身上上摸下摸摸出了一粒碎银子:“哥,这是现在我身上全部的钱了。
都给你了,你也别砸了我这好不容易找来的活计了,求你!”
江潮拿过了江边手上的那粒碎银子,在手上掂了掂:“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擦了擦揣进了裤腰里。
起身凑到了江边耳边低语:“你身上可是系着一条人命呢,想要封口费呢,这点肯定是不够的。”
江边脸色瞬间惨白:“你血口喷人,官府是讲证据的,他是自己摔死的!”
江潮却是露出了一口的黄牙:“证据?那老鬼身上可是少了一块肉的,掘坟开棺看看不就知道了?还有……”
江潮凑到了江边的耳边:“你可别忘了,那天可是全程有一个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