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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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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目光打量了江边一眼,猥琐一笑:“妹妹这张绝色的脸,可别浪费了呀,好好利用,那大把的银子不就来了?”

江边看着走出去的身影,咬了咬牙,撑在桌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看到江潮走远了,李心舞来到了江边的身边。

抱了抱江边,江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一旦放松,便有了些瘫软。

“他无非是要些银子,给他就是了,我们不缺银子。”李心舞安慰道。

江边摇了摇头:“这种人最是贪得无厌,有了这一次一定会有下一次。要起来就是一个无底洞。”

“那,你打算怎么办?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江边摇了摇头,她现在毫无头绪。

她没想到她娘那个软蛋却是她如今最大的麻烦。

现在最好的办法好像是要去一趟她娘那边,

江母现在已经是崔刚的娘子了,江边几经辗转打听才找到了崔刚的位置,敲响了门。

江母看见了江边神色有些躲闪。

江边叹了一口气,在酒肆看见了自己的消失多年的女儿,没有想着去相认,却告诉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甚至把不该说的全说了。

“娘,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吗?”江边淡淡的开口。

那崔娘子似乎才反应过来:“哦,哦进来吧,那个崔刚刚出去一会儿。我们还是,额,不然,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江边直接走了进去,四处环顾了一番,过得应该是比和那个赌鬼一起的时候舒服的。

“就这里说吧,我很快。”江边随意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十年前的那件事,是你告诉江潮的?”

崔娘子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你哥他……”

“他不是我哥。”江边淡淡的打断。

“哦,潮儿他,前段日子,赌输了钱,找别人借了些钱……”

“高利贷?”江边想了想,改口,“印子钱?”

崔娘子点了点头:“潮儿他也是没办法,崔刚也不会帮他……”

“所以你就让他来找我,还告诉他当年的事拿来威胁我?”江边目光冷冷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女人。

“没,我没想的,是他问我的,他说他爹当年死的蹊跷……”

江边烦躁的起身:“算了,我懒得听这些,我说了我很快,我只问你最后一句话,如果江潮真的把我告上官府了,你会帮他作证吗?”

崔娘子立马摇头:“不会,绝对不会的,边儿,你信我。”

江边看着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女人,走出了崔家的大门。

她来这一趟只是想看看她的态度,她说了不会,她便愿意相信她这一次。

江边找徐二哥借了人。

既然是借的印子钱,那自然是找放印子钱的人去对付他。

徐二哥人脉广,不怎么费力便找到了是谁放的印子钱给江潮了。

江边只不过是以给他送银钱的名义约了江潮到一家茶舍,又通知了债主们过去候着。

江潮当时便被打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江边姗姗来迟,神色慌张:“啊,哥,哥你怎么了?”

慌忙扶着江潮到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抖了抖,倒出了一粒银子和十来个铜板。

“哥,这是我找我所有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就这些了。哥你看看……”

江潮拿过了荷包把银子和铜板装了进去,打量了江边一眼:“给你三天的时间,五百两,一文都不能少!”说完一瘸一拐的就走了。

看着江潮离开的背影,江边的眼神暗了暗。

她原本想的是这些人能打死这个江潮的。

却不想还是留着他一条命,想来可能还是想着能多要一点是一点,或者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

江边走在回去的路上,脑袋里不停的转着。

她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血,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江潮消失。

回到了酒肆的房间她甚至都在想,不然让唐远他们随便挑个人出来把江潮一刀嘎了算了。

如此想着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中间醒过一次,好似是在一个人的肩上:“哥?”

江潮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子想过了,等不了三天了,你这张脸最能值钱,比那烟雨楼的头牌差不到哪里去!”

江边没办法再想什么,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昏昏欲睡。

她以为她再次醒来会在烟雨楼的房间里,但是她又回来了,回到了一年后。

江边醒来是在一个夜间,屋内摇曳的是昏黄的烛光。

坐在床边的是单手撑着头的易西,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儿,衣服还是那日在林间与人打斗的那身,血渍都已经凝固了,在淡色的长衫上格外醒目。

江边微微动了动身,肩头一阵钝痛,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动静惊醒了易西,江边这才发现易西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看到江边醒来易西立马起身:“思瑜,思瑜!快,快叫温太医!”

一句话还未说完,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这一瞬间,江边觉得,易西还是当年桥洞底下那个爱哭的小猴儿。

不自觉的就翻了个白眼:“大半夜的叫什么太医,叫来了左右也是开些药方,明早再叫就是了。”

易西却只是呆呆的看着江边,又是哭又是笑,一会儿擦擦眼泪一会儿擦擦鼻涕。

最后一把抱上了江边。

“疼、疼,哎哟喂……”

易西又慌忙的松开了手,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最后却是一转身跑了出去,留下江边独自在烛光下疑惑。

他跑到了门外坐到了廊下,就把头埋到了双膝间呜呜的出声呜咽起来。

江边听着门外隐隐传来如孩子般的呜咽,长叹了一口气,掀开了被子缓缓的来到了门外,为易西披上了一件衣裳,就在一旁坐下了。

约莫坐了两刻钟,易西总算是把那泪水的堤坝重新修筑了起来。

江边又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薄被,还好她机智,不然没被刀捅死也得被冻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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