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接过了药碗笑了笑:“小乔,有你真好,你说这要没你在我身边,我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了不是?”
小乔面上一红:“奴婢的娘亲之前就是庄子上的,后面才被三少爷带到侯府里的。
所以对这庄子上的事知道的就稍微多那么一点。”
“易西把你从庄子上带出去的?”
小乔点了点头:“那时候我才三岁,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听我娘讲的,那时我差点病死在了庄子里,正是那个时候三少爷浑身是伤的被扔到了庄子上,后面是被二少爷接了回去。三少爷便求了带着我和我娘一起回侯府,我这才活了下来。
所以,我这辈子都是少爷的人,少爷让我干什么我绝对不含糊的!”
江边心疼的把小乔搂进了怀里,心下对易西却多了一份想要探究的心思。
江边想要改革这个寂山庄,她的计划是形成一条完整的供销产业链,而不是单纯的种种地分分粮。
这第一步便是要过刘管事的这一关。
所以一大早江边就去拜访了刘管事的院子,管家的说刘管事病了不宜见客。
第二日江边提着一大包的补品到刘管事的院子,管家的说刘管事有事外出了。
第三日江边还是提着那一大包的补品到刘管事的院子,管家的说刘管事的昨日出去摔伤了腿怕吓到姑娘。
江边直接扒拉开管家的就往里走:“正好我这补品还在手上,物尽其用。”
“江姑娘,哪有硬闯的道理!姑娘家的顾着点礼义廉耻吧!”管家的一个气急就挡在了门口。
江边瞬间就来了火气,手上的东西直接全砸到门上:“礼义廉耻?今日我便告诉你们什么叫礼义廉耻!
我在这大门外可是蹲了一天一夜的,昨日你说你家管事的出去了,我可是没看见有人回来!
今日你倒是说他摔伤了腿,我看着莫不是摔死在外头灵魂跑回来瘸了腿了吧!
现在我才是这寂山庄的主人,你一个管事的不出来见见东家,反倒是满口谎言拿捏起架子来。
你的礼义廉耻礼呢!”
江边骂的正起劲,门被打开了,吹胡子瞪眼的一张脸就出现在门口:“姑娘何故咒我?”
小乔在一旁低语:“这就是刘管事的。”
江边笑笑,从地上把那些补品又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刘同的手上。
“哪里是咒管事的,这不是提着补品来探望管事的嘛。
听说管事的受了风寒,这不懂事的管家居然说怕过了病气给我。
您说这哪好意思?
刘管事的为了我这庄子操劳的都累坏了,我这个做东家的哪有躲在后面都不来探望的道理呢!”
这一段话说的刘管事的脸由青到红,又由红到黑,最后也只能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放了江边进去。
江边说的没错,这寂山庄现在的地契是在易西手上的,易西给了江边,江边就是这庄子名副其实的东家。
只是刘同自幼年被罚到这庄子上到现在已经三十余年,再加上这庄子原本就是刘尚书的,庄子上的人对刘同都有一种天然的顺从。
久而久之,刘同便把自己当成这庄子里的主人了。
江边只看刘同这一副姿态,便知这不是一场容易的谈判。
刘同坐在上首一口一口的饮着茶,并未打算理会江边。
江边也没坐下,就站在那里看着刘同。
“姑娘随意坐吧。”刘同淡淡的说了一句。
江边笑笑,抬脚走到了刘同的旁边:“管事的不妨让让?”
这话一出,在场的都愣了愣。
江边掏出了地契:“刘管事的,这个是咱这个庄子的地契。
让我看看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寂山庄一千亩土地,农田七百亩,山林两座,宅院三十五座,佃户二十户,皆属于持有人的。
所以,三公子是所有人,他让我全权来管理这个庄子。
这院子也是我的,这刘管事,你也是我的下人吧?
您,要不要验收一下?”
刘同的茶盏还在手上,嘴角的胡须抖了抖,挂了一两滴茶盏里的热气凝成的水珠:“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江边认认真真的把地契又折好交给小乔收了起来。
“意思嘛,刘管事的,你还是叫我东家比较好。还有……”江边瞥了瞥下面的座椅,“刘管事你是不是坐错了位置了?”
易西早就派人来知会过刘同了,再者,小乔是一个多月前就过来了的,刘同自然是知道这庄子现在的归属权是谁。
刘同抽了抽嘴角,茶盏哐的一声砸在桌上就准备起身。
江边一把按住了刘同的肩:“欸,刘管事的莫急呀。”
说完江边便走了下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悠闲的饮着茶:“刘管事的你操劳了这庄子大半生了,我也不干这卸磨杀驴的事儿。
这院子以后还是你住,我也不抢你的位置。你以后就是我的总经理了。”
“总经理?”
“啊,就是,你还是这庄子上管事儿的。”江边浅浅的解释了一下。
刘同捋了捋胡须,眼中都是不屑,就知道这小丫头也只不过是外强中干,到头来不还是得用他?
茶水在嘴里裹了两圈又咽了下去,江边继续开口:“这庄子我想换一种方式经营,那这刘管事的你的职责也有所变化。
你要是能接受,咱们一起,把这寂山庄做大做强,共同富裕。
你要是不能接受,我也不是没人。你这奴籍吧,我也可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