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庄子里,出去还能去哪儿?”
“东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呀,刘管事的虽然刻薄了些,好歹还是留了一口粮给我们的呀!”
……
待底下的人吵到差不多了,江边才慢慢的开口。
“各位稍安勿躁,听我说完。”
江边看着底下的人,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七百亩地,两座山林,全部回收,由江边决定种什么,怎么种。
那些佃农也不再是佃农的身份。
两座山林,一座种果树,一座种木材。
江边买树苗回来,庄子里的人自己来认领,认领完自己种好。
果树和木材全部由江边按照市场价回收,那笔银钱扣掉树苗钱钱,全部由农户自己所得。
七百亩地,本着自愿原则进行承包,一亩地一年的租金十两银子,种子、农具这些都按天算租金。
这第一年可以欠着,收成按粮食市价来抵扣或者结现银都可以。
地里的粮食全部归农户所有,收成的季节,江边按市场价收粮食,愿意卖的可以卖,不愿意卖的自己留着。
不愿意承包土地的人,到小乔那边登记,小乔也会有相应的活计安排过去,如果土地还有剩余,他们可以继续做佃农,粮食和东家分成。
这一改革措施下来,脸色最青的就是刘同的。
江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个庄子的土地是很肥的黑土地,粮食产量按说不会很差,但是呈给侯府的账单都是年年亏损。
江边不关心侯府那边怎么样,农户这边她看的很是心疼,辛苦劳作一年,却连个治病钱都没有。
这中间的大头进了谁的腰包,自是不必说的。
现在庄子在她手上了,若是还是一笔糊涂账,那吞的都是她的钱啊!
江边可不愿做这个冤大头。
果然,刘同坐不住了。
“江姑娘……”
“叫东家。”
“好,东家,你这样做侯爷知道吗?”
江边一脸的疑惑:“这关侯爷什么事?这庄子现在是易西的了,易西交给我全权打理。这东家……你是白叫了?”
刘同黑着脸:“东家,你这样做,庄子还怎么盈利?粮食都归农户了,东家怎么来钱?这树苗、种子、耕牛,农户什么都没有,都要我们这边提供。”
“刘管事的,这庄子是我的吧?”
“当然。”
“我想让它亏,你管得着?”
“你……”刘同一时气结。
“我怎么盈利,盈利多少,这是我该关心的事吧?还是说,我这一做法让某些人损失了很多捞油水的机会?”
刘管事的一甩衣袖不再说话。
江边也软了软语气:“刘管事的,我既然说了你是我的总经理,那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你的,作为我的二把手,你有你的事情要做。”
江边在木板上又画了一块空地:“在这里,我是准备开一间作坊,作坊里面是一些水果加工的东西。
到时我会告诉你们水果如何加工,地里活计不忙的时候,都可以进来帮忙,工钱照常给你们算的。
刘管事的你要帮我照看这工坊,我一个人可管不来这么大的摊子啊。
这工坊的收益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当然,如果你愿意入股,这作坊开起来的成本,包括修建作坊,回收水果的本钱,你愿意跟我五五分,那盈利自然也是五五分。
给足你选择了,你自己决定。当然,不着急,这才刚开春,果树成熟也得一两年。你有时间考虑。”
“这个地方。”江边又圈了一块空地出来,“我准备开一个粮食加工作坊,你们踊跃报名啊,愿意投资的或者愿意分成的,都可以。刘管事的,你要是觉得精力够用,也是可以接手这粮食加工作坊的。
只是这粮食作坊进度就比较快了,毕竟,这秋天就收成了,几个月的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刘管事的还是要抓紧时间作决定还好。”
刘同的眼神转了转,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江边的建议。
江边则是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在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感情你还真想着分钱呢?
至于那些农户们,只是略微算一下便知道哪种模式对自己是更有利的。
帮别人种地和帮自己种地,终归是不一样的,谁都愿意自己做这土地的主人。
很快那些农户们便到小乔那里登记了起来,谁承包多少亩。
七百亩地,最后还剩下三百亩地是没有承包出去的。
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与希望的农户们,江边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对于庄子上土地未来的走向,江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土地能长出来的,无非都是吃的,粮食,或者水果。
想要赚钱,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水果当季的便宜,那如果是反季的呢?
江边找到姜煜,借了范武一百来号人,在寂山庄东边的一块空地上挖了十来个地窖。
江边要再次感谢两百本网文的大力支持,穿越网文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制冰之法她总算是用上了。
倒不是南延没有制冰,只是,自己做的总归是比买来的便宜。
地窖之上则是修建的一个作坊,江边想做的是水果罐头,这是以前她妈妈做的时候她跟着学的。
江边买的果树苗以梨树、桔树、桃树为主,都是现在比较常见的制作罐头用的水果。
水果作坊这边进行的同时,粮食加工那边也开始了。
粮食加工江边没有准备做很大,主要是粮食江边有用,酒肆那边酿酒要粮食,姜煜那边军营也要粮食。
自己用都不太够了。
那江边的作坊是干嘛用的呢?
那是培育菌菇用的。
江边的前任男朋友家里就是培育菌菇的,黑木耳、香菇、平菇她都去地里看过,也大概知道一二。
所以这个粮食作坊,其实更像是一个大棚,江边支的一个大棚,里面都是一些菌种,长势喜人收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