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舞忍不住翻了一阵又一阵的白眼。
“当然,好茶谁都爱,就怕茶芯子给坏掉了,那就喝得恶心了!搞得不好,还给喝中毒了。
易三公子,这绿茶,您可得悠着点喝哦。”
徐乐梦眨巴着大眼睛就在易西的另一边坐下了:“心舞姐姐当真是好心的,只是姐姐多虑了,平舟哥哥喝的茶自然都是好茶的。”说着还不忘给易西倒上了一杯茶,“平舟哥哥,喝点茶,醒醒酒。”
李心舞也在一旁坐下:“是得醒醒酒了,不然什么人都放在身边,哪天江边被害的一命呜呼了你才知道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易西抬起了头看着李心舞,徐乐梦也是一脸委屈的看着李心舞:“心舞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呢?姐姐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说的,我可以改的。”
李心舞一只脚提起来放到了长凳上,手搭在膝盖上抖着:“我可不敢说,回头那些刀子就不是捅在江边身上了。”
“心舞姐姐,你什么意思!”徐乐梦两只杏眼里顿时就含满了水,说出的话十足的委屈,当真是我见犹怜。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江边刚被易三公子救起来,你就撺掇她和你逛个街,就能让小混混给捅了。
易三公子送她去个庄子,路上都能被人截杀了。
我家江边只不过是和易三公子押个镖都能让人给劫了。
我倒是不知道我家江边这么招杀手呢!”李心舞一股脑的全给说出来了。
当时听完江边讲的这些故事她就觉得和这个徐乐梦有关。
女人的嫉妒心,可怕起来真的是能做出全天下最肮脏的事儿。
亏得江边还总夸乐梦妹妹像个小白兔一样。
叫她说,江边才是那最白痴的小白兔。
果然,和李心舞料想的一模一样,徐乐梦下一步就是流眼泪了。
抽抽搭搭半晌后,断断续续的开口:“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江边姐姐,是我连累她受了伤。
我就知道江边姐姐心里是怨我的……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就应该拦住她的,怎样都不出府才对……”
“打住打住打住。”李心舞就知道是这一套,“我家江边可是从来没说怨你的,你这脏水泼远一点哈。
你为难我家江边无非是因为易三公子喜欢她,现在,我家江边对易三公子没那个意思,你也别再祸害无辜的人了行吧。”
听完这句话,易西又是一杯猛的灌进了嘴里,酒杯重重的砸到了桌上。
李心舞和徐乐梦皆是小小的吓了一跳。
正说着,门外就进来一个翩翩公子。
李心舞起身白了徐乐梦一眼,示威般的走到了赵慎行身边:“这位,是我家江边的正主,刚从寂山庄回来的赵公子。”
易西抬起了迷蒙的双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赵慎行。
易西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赵慎行跟前,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微妙。
两双眼睛互相看着,谁都没有退让。
“你最好是可以考个好成绩出来。”
赵慎行神色平淡:“自当是会尽全力。”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落榜。”
对面回了一个谦和的微笑:“易三公子醉了。”
徐乐梦过来扶住了易西的胳膊:“平舟哥哥,我扶你回去。”
易西只是眼神犀利地盯着赵慎行,淡淡的甩开了徐乐梦的手,一步一步朝酒肆外走去。
赵慎行没有回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了,他冲着李心舞微微一笑:“李姑娘,要打扰两日了。”
李心舞坐回到椅子上:“二楼房间随便挑。见到江边了?”
赵慎行面上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擦了擦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李心舞翻了个白眼就去把店门关上了。
徐乐梦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易西的身后:“平舟哥哥你慢点,我有点跟不上了。”
易西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淡淡的看着徐乐梦,看了许久,看得徐乐梦心底发了慌。
“乐梦妹妹……”
徐乐梦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易西。
“你是徐二哥的妹妹,我便一直拿你当妹妹的。”
徐乐梦手指绞着手帕,咬着嘴唇,眼里又蓄满了泪水。
“徐贤最是爱护你这个妹妹,但是我不一样。”易西的语气里,尽是寒凉,“我们有什么事情,都没有瞒过你。
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做了什么背叛我们的事,我不会手下留情。”
徐乐梦看着易西的双眼,后退了一小步:“平舟哥哥,我,没有……”
易西却是没有再看徐乐梦一眼,径直离开了。
李心舞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易西是有记忆的,被删改的那段记忆里面,易西在清水镇没有见到江边,他进京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山匪。
但是,后来的这一次,他见到了江边,这是唯一的变数,他们就被大殿下找到的杀手组织截杀了。
徐乐梦是知道他们这批粮草的。
去寂山庄的那次截杀,三个杀手的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
但是,整个京都,想要易西命的,易西能想到的只有侯府的易夫人,但是易夫人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那便是与三殿下有关。侯府只指望他这边留个后手的,不到最后是不会出卖了他的。
那他们几个人,易西能想到的,只有徐乐梦。
易西揉了揉额头,叫了思瑜过来,给徐贤带了个信,让徐贤悄悄来易园一趟。
徐贤是第二日到的易园,姜煜已经进宫了,学子们也已经进了贡院。
“为何这么匆忙就叫我了我过来?还准备今日去小舞那里呢,等着春闱过后,估计都没多少时间能陪着心舞了。”徐贤颇有怨言的看着易西。
易西的神色则是难得的严肃:“徐二哥,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稍微冷静一下。”
徐贤微微拧眉的看向了易西。
易西放下了茶盏:“乐梦那边,知道我们多少事?”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妹妹是那个内奸?”徐贤有些生气的瞪向了易西,“我妹妹对你,对我们几个怎么样,那是有目共睹的!从来都是你让她干什么,她半句推脱都没有的!你倒是怀疑起她来!”
易西按住了徐贤的手,神色颇为复杂:“徐二哥,我都说了,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的人很少,这几件事情你放一起想想,是不是太凑巧了些。
“自从我把江边救起来,我们便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
先是江边在小巷里遇到小混混,当时,知道江边在我们院子里的只有我们三个,小混混如何知道她们会去那巷子,又为何想要要了江边的性命?
还有粮草的事,我要押送那一批粮草乐梦妹妹是知道的……”
“易三,你是糊涂了吧,粮草的时候,乐梦还不知道江姑娘呢?”
“不是,那时之后……”易西想了想,也没有再说下去,那段记忆只有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