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次截杀,我去庄子上完全就是临时起意,杀手怎么会那么巧就在那条路上,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那,那也不能怀疑到我妹妹头上!”徐贤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不再看易西。
乐梦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徐府的掌上明珠,府里从爹娘到下人都宠着、护着的。
自家妹妹,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情有才情,在京都也是声名远播的才女,断不会做这些腌臜事情。
易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给徐贤时间思考。
“徐二哥,我只是为了三殿下好,希望,以后的事情,尽量不要让乐梦妹妹知道了。”
徐贤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的转身就出去了。
回了徐府,徐贤来到了徐乐梦的房间,徐乐梦正在作画:“哥哥怎么过来了?”
徐贤看着自己妹妹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坏人,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易西的怀疑是有理有据的。
“妹妹,这画艺是越来越精进了。”
徐乐梦笑笑:“也就哥哥看我什么都好。
还差得远呢,再有六个月是皇后娘娘生辰宴,我想到时候送娘娘一幅福寿图。”
“妹妹和皇后娘娘很熟吗?”徐贤微微拧眉。
徐乐梦放下了毛笔十分无奈:“哥哥,你平时顽劣,爹爹总找不到你人,次次入宫便只是带着我去的。
每次过去皇后娘娘都拉着我谈心,还赏了我不少首饰呢!
这皇后娘娘的生日,场面上的事,总归还是要做一下的是不是?”
徐贤倒不知妹妹和皇后这般亲近,但是这三言两语倒是让徐贤颇有些愧疚了。
徐贤沉默一会儿开口:“妹妹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徐乐梦有些疑惑:“二哥你今日怎么了?
感觉怪怪的,你和平舟哥哥好,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京都谁不知道啊!
只是啊,最近京都的姑娘可是都要伤心一阵子了。
都说京都两大俊男,这有一个已经被牢牢的拴住了,还有一个,竟是不知道到底哪样的姑娘才能拴住。”
徐乐梦的语气里是十足的打趣和揶揄。
说着徐贤还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我今日发了神经,妹妹别多想了,我找小舞去了。”
说着逃跑般的就出了院子。
徐贤的身影刚刚消失,徐乐梦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二少爷是刚从易园回来吗?”
一旁的流雪点了点头:“一早二少爷就过去了。”
徐乐梦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画,烦躁的拿起毛笔随意画上了两笔就扔开:“这个李心舞!看来平舟哥哥是怀疑我了。”
“姑娘,咱们不妨跟易三公子直说了吧,他也未必看不清楚形势。”
徐乐梦回头瞪了一眼流雪:“要你教我做事吗?嘴巴严一点!”
徐乐梦拿起被画坏的画,缓缓地撕成了两半扔到了一旁:“流雪,收拾收拾,我们进一趟宫,拜会一下皇后娘娘。”
皇宫,长明所,皇子居住的地方。
姜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帕子随手丢进了火盆里。
李落静静的看着帕子一点点变黑,化为灰烬。
“只不过是个小喽啰,大殿下何必如此。”
从外面进来两个侍卫,把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抬了出去。
姜焰的脸在半明半暗的烛光里,更显得阴森。
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这是第三个了吧,我倒是小瞧了老三了,发现一个我杀一个,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养多少人。”
李落双手抱着胸,淡淡的开口:“未必就是三殿下的人。”
“哦,你觉得是凤仪宫里那位的?”
李落不置可否。
沉默片刻开口:“三殿下没有拒绝安排李梅进三甲,到时只要看三殿下是否按殿下要求的做便好了。
我倒是觉得,殿下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皇后那边比较好。”
“落。”姜焰的语气有些冷了,“你最近的决策失误太多了。
春闱本是我们的囊中之物的,就是你说要注意皇后那边,才让老三钻了空子。”
李落闭口不再言语。
烛光摇曳中,两人脸色明明暗暗都沉默了许久,姜焰开口:“有时间钦天监走一趟吧,是时候让他出来了。”
李落抬头:“殿下是想用当年那招?”
姜焰没有说话。
“殿下,不妨等春闱结束,看看三殿下的态度,三殿下未必就不能拉拢……”
“落。”姜焰抬头,目光阴鸷,“你今天话有点多。”
李落闭口,行了礼缓缓退了出去。
李落刚退至门口,一个内侍进来传话,有人拜访大殿下。
李落顿了片刻,姜焰只抬头一眼,李落便低头继续离开。
退至门外,李落微微拧眉的站了片刻,是什么人,他也不能知道?
***
三日的春闱考试,紧锣密鼓的进行。
姜煜来回穿梭,一个学子一个学子的看过去。
李梅,孟浮,赵慎行。
三个都是有学问的,文章风骨不俗,虽然风格迥异,但都是见解独到的。
姜煜心中暗笑,这大哥和皇后对自己的人是多没信心呀。
就算他们不多此一举的塞名单进来,他大概率也是会点了这三人为一甲。
对,还有一个易西。
想到此姜煜笑出一声来。
正好姜煜就站在了一个学子旁,那学子抬头,满眼惊恐的看着姜煜,答题的手竟颤抖了起来。
姜煜自知自己大概率是影响到这学子的心态了,一时有些懊恼。
轻轻拍了拍那学子的手,开口:“不怕,好好答题。”
说完又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