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小!”
无忧酒肆,一群形态各异的半仙精灵围着赌桌喧闹起哄,灵力杂乱逸散,把酒肆熏得一片混沌。
“江姑娘方才扔出了个豹子,我看裘公子这把可悬了!”
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槐树精长得矮胖,声调却高得出奇。
旁边的兰铃花精灵闻言反驳——“这可说不准!裘公子今日运气极好,一连赢了那么多次,没准儿这回也能扔个‘魁首’呢!”
话音刚落,骰盅就被男人拍在桌案上,所有人的眼神都被吸引过去,男人却故意按着不掀,转头问向对面坐着的姑娘,“江姑娘,若这次又是我赢了,该当如何?”
那姑娘长相极妖艳,声音也娇媚,“我这次可扔了个豹子,不会输。若真输了,那这一壶酒,我便都喝了。”
酒馆糟破,凡是使用的损耗物件都是又拙又破,连酒壶也是如此。众人看着桌上破旧的大陶壶,装了起码两斤尘酒。这尘酒便宜,也最是醉人。
裘靖这番从江扰清那儿得了想要的答案,也算是吸足了看客的兴趣,盅盖一开——
“四五六——魁首!”
众人一片欢呼——
“还是江姑娘输了!”
“罚酒!罚酒——!”
江扰清输了赌局,又被大家起哄认罚,神情却无太大的波澜,只是垂眸含羞一笑,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她却并没打算喝酒,端着酒杯起身,身姿婀娜走到对家裘靖身边,薄薄的纱衣从肩头滑下,半露香肩。她本就肤如白雪,鹅黄轻纱更衬得她娇嫩莹白,薄衣下的里衣隐约可见,妖艳的颜色不经意间撩拨人心。
裘靖好赌好色,遇见此等绝色美人自是把持不住,拦腰将她揽进怀中。
江扰清并未抗拒,顺势坐在男人腿上,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神情暧昧缱绻,声音柔媚还带着一些委屈——
“公子都欺负了我一整晚了,一直让我喝酒……您看我这眼睛都让酒熏得红了。”
说着,江扰清倾身凑近,几乎与裘靖脸贴着脸。纤长的睫毛扑颤着,妩媚的狐狸眼闪烁着灵动的光泽,细看之下果然可见青白的眼白上浮着细细的红丝,甚至因为酒水刺激而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那模样果真惹人怜。
裘靖捏住她纤嫩的手指,色眯眯地放在唇边轻咬,“愿赌服输,姑娘方才也说了。今日姑娘气运不和,在下也无法。”
江扰清故作羞恼轻哼了一声,收回手转而去端先前倒的那杯酒,送到裘靖嘴边,“那公子便也不怜香惜玉吗?”
“公子,替我喝了这酒,我便都依你。”
裘靖捏着女人的腰,眼中闪着饿犬似的亮光,“当真?”
娇羞点头。
……
半个时辰后。
裘靖醉得神志不清,江扰清架着他晃晃悠悠走向他提前定好的二楼最深处的房间。
“江……江清姑娘……”,男人醉醺醺念叨着江扰清告诉他的假名字,虽睁不开眼睛,手却不老实地往江扰清身上摸。
江扰清皱了皱眉,心中只道迷药还是下少了,嫌弃地打落男人的手,将他重重摔在床上,捻指化出一只迷药瓶,放在裘靖的酒糟鼻下轻轻一晃,那人立刻便老实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刚将窗子打开,一个黑衣少女就从窗外跳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团卷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门主。”
少女恭恭敬敬朝江扰清行礼,冷静地走到睡死的裘靖身边,抬手就要朝他的面门来一记手刀。
江扰清一惊,连忙拦住她,“阿迅住手!”
“他对门主不敬,我杀了他。”,这位名叫阿迅的少女看着年纪不大,面容清秀昳丽却冷若冰霜,声音中透着丝丝寒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江扰清强压下她的手,柔声安抚,“他是万生宗的少宗主,我们私下来寻神物,行事要低调,不能杀他。”
阿迅这才勉强褪去杀意,在男人耷拉下来的腿上狠狠踢了一脚。
“你在他身上找找他们家族印信,待会儿我们潜入万生宗时用。”
阿迅依言照做,果真在他怀中私密处找到一块玉璜,在自己衣服上仔细擦了几下,才把东西拿给江扰清——
“门主,这个。”
江扰清接过,仔细把玩。玉璜上面刻着万生宗的独门金印,想来是她要的东西没错,便小心收进怀里,“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为着她这病,近一年的时间里,仙界七大仙域十三州,江扰清已走过大半,都未曾找到神物熨灵石的踪迹。如今,只剩上三域还未察,若再找不到,若再找不到……
或许,神物会在人间吗……那希望只会更加渺茫。
万生宗属七大宗门之一,处上三域中的护安仙域,精通各种杀防法阵,不仅杀伤力很强,防御也是一流。不过对于阵法,江扰清也有一套自己的应对方法。
“门主,有守卫来了。” ,阿迅坐在山中最高的树冠上,监视着万生宗内部的一举一动。一队守卫正要从下面路过,她立刻便用言灵镜向江扰清汇报。
此时的江扰清换上阿迅带回来的万生宗守卫的衣服,易容成一副男人面容,俨然已是另一个人。
“好,我知道了。”
江扰清将言灵镜收入腰间的芥子带中,委身融入黑夜,企图悄悄混进刚巡逻回来的那队守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