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回去之后立马换了一套流光幻彩鲛绡白衣,又在房内点上熏香,一边煮药,一边等江扰清回来。
江扰清来时,已是满屋药香。
“我还以为辰安公子身上的药香是在草药上沾染的,没想到也是熏出来的。”
“门主,您回来了。”,辰安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门主不喜欢这味道吗?”
“没有,还挺好闻的,很独特。”
“门主喜欢就好。”
“门主,补药已经煮好了,您趁热喝。”
江扰清瞥了一眼那碗药,又抬眼望向辰安。
“……是要在下来喂您吗?”
江扰清没回答,眸光晶莹透彻,朝辰安挑了挑眉。
“好……那我喂您。”
辰安贴着她坐下,脸颊又镀上一层晕,红得像落日渲染的云。
“方才在山谷中,我看公子手中拿了一块很漂亮的玉,不知公子可否拿给我看看?”
喂了一整碗药,辰安像是熟透了。
“玉……?哦,门主说的是掌门印玺吧?”
虽然早已经把印玺收起来了,但江扰清既然提出了要求,他便立刻起身去取。
“掌门印玺?”
江扰清故作无知,好奇地跟在辰安身后看他把东西藏在何处。
只见辰安走进他那间小小的书房,从书案下面拿出一只刻着扶桑花纹的木盒,一只手在盒面上轻轻一抚,一道红光闪过后那盒子就自动开了。
“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这个小盒子里,会不会被人偷走啊?”
“门主不必担心,这个盒子除了在下无人能开,况且,我这花间外从无外人进来,不会有事的。”
“怎么没有外人?我不就是吗?万一我嫌弃清欢门庙太小,想换紫府的掌门当当呢?”
“那,门主就将在下一并偷走吧,如此,师尊也不会责备在下看管不利了。”
江扰清心不在焉笑笑,从辰安手中接过那块印玺,暗暗向其中注入一些仙力催动,可那玉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毫无反应。
“这印玺是怎么用的?非得是紫府掌门才能可以吗?”
辰安摇摇头,“师尊在印玺上设下了封印,现在大概只有他本人才能启用印玺。”
“封印?他既然把这印玺传给你了,又为什么要封印?”
“可能师尊担心在下看守不严,不小心落入歹人手里会招致祸乱吧。”
“那这封印何时能解开?解开这个封印需要什么条件吗?”
“师尊说,待人间仙界重建后,封印会自行解开。门主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江扰清这才觉出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连忙把玉玺还到辰安手中,“只是我想,有了这玉玺,难不成辰安仙君便是这紫府的掌门了吗?”
“门主说笑了。”,辰安浅浅地笑着,将玉玺放回盒子,施了法术,随手藏回桌下,“此物只是在下代为保管,将来还要交还给师兄的。”
“说来惭愧,在下胸无远志,惟愿三界太平,海晏河清。到时,在下寻一安逸处,与相爱之人携手余生。此生若能如此,便再无所求。”
说这话时,辰安的眼神落在江扰清脸上,那般清澈澄明,仿佛方才话中所有的愿景已在眼中,山河盛世唯求一人心。
江扰清默默移开眼神。她还想不了那么远。
修护人间仙界至少要用三个月,若进展不顺,甚至要半年,江扰清实在按捺不住——在这几个月里她难道就要坐以待毙吗?
不,不对,还不知道辰安说的是不是真话,就算是,也说不定能找到提前解开封印的办法。归衍又不是神,他的封印,还能世间无人可解吗?她不能自乱阵脚。
“辰安仙君,还有一事,我猜你师尊应该还没告诉你。”
“嗯?”,辰安眼中迷茫,“何事?”
“我答应归衍仙尊与你同去北境,到时候,可要仰赖仙君关照了。”
“当真?!”
辰安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这样天大的好事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在下一定谨遵门主指示,不让门主忧心。”
“门主,我们真的要和那个男的一起去北境吗?”
“当然,我已经答应了归衍了,三日后就出发。”
……阿迅低头不语,她不知道江扰清什么时候这么守信了。
“那神物的事情怎么办?我们都走了,怎么找神物?”
乐竹在一边将江扰清从辰安那里带回来的花插进花瓶,一边指出最关键的问题。
“那归衍老儿答应我,只要我陪辰安从北境回来他就把紫府的神物送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