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物?”
“我们走遍十三仙州,连熨灵石的影子都没见到,下界寻找未必不是另一条通路。”
江扰清顿了顿,继续道,“乐竹,你留在紫府,看着这里的情况,若我和阿迅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也方便及时接应。”
“师父我不要!”,乐竹禁不住急了,扔下手里的花跑到江扰清面前跪下,“师父你别又丢下我,你带我一起走吧。”
她含泪哀求着,鼻尖微红,不住地用手晃动江扰清的膝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
江扰清见她这样不禁叹气,忙将她扶到椅子上,温声劝慰,“此行凶险,你不擅作战,去了平添风险,况且归衍一直在紫府,我们也需要一个人留在这儿,时刻观察他的动向。”
“可是……阿迅也可以留在这儿啊,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阿迅法力高强,我既不用时时担心她的安危,她也能在危急时帮衬我。”
江扰清温柔注视着她,眸中藏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乐竹愣住没说话,哭着跑出了房间。
“门主,她……”
阿迅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也不知道要不要追。
“没事,你先去收拾东西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是。”
阿迅回到厢房中将自己要用的行李都塞进布包里。她要带的东西很少,除了两套换洗衣物和她的武器匣,就是她从江扰清那里得来的几块未经炼化的晶石。
接着,她便为江扰清准备日常用物。
衣服什么的虽然不用她来准备,但江扰清平时会用到的香薰草叶、胭脂水粉本就数目众多,又全都放在一处……她对着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犯起了难。
要不然还是求助门主吧?
阿迅找了一圈,却根本没见到江扰清的影,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正当她打算硬着头皮一个一个闻时,乐竹从外面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拿起桌上的瓶罐,往妆奁里放。
阿迅停下动作,看着她。
“这些都是师父最喜欢、最常用的,要多带一些。如果用完了,记得传讯给我,我在这边给你们制一些新的。”
她声音淡弱,含着一些冷意。短暂的冷静显然没能让她认同江扰清的做法,但她还是接受了。
阿迅看着她,应了一声——“好。”
乐竹动作轻快熟练,仿佛已经做过许多次这样的事情,阿迅就放下手,将一切都交给她。
“你……好了?”
“……没好。”,乐竹默了许久,眉间显出委屈之色,但嘴上十分强硬,“你别以为师父带你去就能压我一头,我才是师父的徒弟。”
“我没想压你。”
阿迅淡淡答道。
乐竹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默而不语。
半晌,她才又开口,“你陪着师父出去,一定要保护好她,如果再像上次一样,让她受伤回来,我一定不会再答应你陪她!”
“嗯。”
“门主,那些人今日抽了签,又有好些人吵着要走。”
乐竹冷哼一声,手里摆弄的金器被重重放下,“那些人走了也就走了,喜欢临阵脱逃的人,就算勉强留下了也没什么用。”
自从江扰清说过去北境不带上她的话,乐竹的心情一直很差,也就只有面对江扰清的时候会装模作样笑上一笑。
“我们出去走走吧。”,江扰清提议,“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好玩的热闹?”
“爷爷!你干嘛!我不走!”
甬道上,一位老者身旁跟着几位仆从,拉着一个少女往外走。
那老者长得像一只长了胡子的犀牛,声音也十分粗犷,“从鹰,把东西收好,带小姐走!”
“你敢!”,少女极力挣扎,怎么也脱不开那人的手。那个被叫作从鹰的少年正要拉她,一颗带着四角尖刺的石子不知道从何处弹过来,几个尖尖在他腰上滚了一圈,疼得他捂着腰在地上滚了一圈。
“呃啊!什么东西?!”
远处墙下拐角处,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朝这边赶来。
“门主,给。”
江扰清三人原本只是远远看着,不知阿迅从何处掏出三个软垫,再回头看,乐竹已经拿了跳上一处房顶。江扰清见状也跳上去,把垫子垫好,挨着她坐下。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对这位姑娘做什么?!”
少年声音清朗,身形挺拔颀长,束发尾随脚步轻微摇晃,果真是兰芝君子。他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通体黑衣,带着黑色面罩和斗笠,双臂抱胸,怀里揣着一根黑色的玄铁棍。
她只觉得有些眼熟,不知曾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