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江扰清仰面朝天,没有回答。
“庞公子觉得这人间的月亮与仙界相比如何?”
庞真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思考了一会儿,“比仙界小了很多,却也干净了很多,看起来好像更加明亮了。”
江扰清勾起唇角,闭上眼睛享受美好的静谧的夜晚。
“江门主,等我们回去仙界的时候,请你们去墨州赏月吧!墨州有一处落花泉,泉水清澈,周围开满蕙兰,奇香无比,就连泉水也带着花香,坐在泉边赏月,既可见天上月也可见泉中月影,兰花瓣撒在月亮上的情景特别漂亮。”
江扰清听着他的描述回想那个场景,笑意又深了,“嗯,我知道。”
“欸?江门主知道?”
江扰清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改口道,“那个场景只是想一想也会很美。”
庞真笑得开怀,“百闻不如一见,江门主,还是请您亲自去看才能真正体会那种快意。”
不知何时,江扰清在屋顶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月挂中天,她转头一看,庞真竟也在她身旁睡着。她没叫醒他,兀自跳了下去。
却没想到,底下竟有个人在。
“……辰安?你……”
“门主,北境霜寒露重,夜间还是不要过多留待了。”
江扰清环望四周也没觉得这外面有多冷……反应不及时,被辰安拽住手臂,一路回到她的房间。
辰安插好房门便低头不语。
“仙君怎么了?到了我房间又不说话?”
他牵起一抹勉强的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柔声问候,“门主在外面一直到这么晚,一定很累了吧?就让在下服侍门主休息吧。”
“嗯……好。”,江扰清话音刚落,辰安就上前解开她的衣裳。
她虽然不解,却也任他做了。
辰安将她抱到床上,指尖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仿佛在检查着什么。
他喘息加重,却什么都没做,检查过后就爬上床,从身后抱住她,“门主早些休息吧,明日或许一整天都无法见面了。我会一直想着门主的。”
江扰清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哄道,“嗯,我也想你。”
在她睡着之前,耳后传来一声轻叹,竟有点悲戚的意味,还未经她仔细思考,便渐渐失去了意识……
“江门主,我们今日该如何查起?”
“我们四人分别从城中心出发,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若谁遇到异常情况,就发射信号筒,其他人会立刻赶来。”
“是。”
庞真也点头应声,眼神不自觉转移到江扰清脖颈上,“江门主,你脖子上是什么?被什么东西咬了吗?怎么红了?”
江扰清顺着他的视线在脖子上摸了摸,并无隆起,阿迅掏出随身的镜子给她照,“哦……昨夜在屋顶,不知被什么虫子给咬了。”,随后指尖轻轻拂过,那红痕便被遮掩不见了。
“出发吧,早去早回。”
江扰清去了城北。她不准备在青穰城浪费太多的时间,但在离开之前她一定得去黑森山看看,如果师父真的来过,她肯定会给她留下线索。
青穰城内还算太平,只有几只伤害性不高的小妖兽幻化成人的样子在城内游荡,江扰清把它们都杀了,没见有其他异常,就往城外去了。
北城门外远处有一座长满了黑色树木的山岭,黑森山果然名副其实。江扰清在山林中穿越,直到深处,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快!把那几个豚牲的笼子拿出来!”
……!
前面有人。
好像是城主府的人?
他们在搬运祭品。
一队红盔士兵得令,整整齐齐朝一个方向走去。这些人动作生硬,身体挺得笔直连走路都没有任何晃动,他们带着城主府的兜鍪,目视前方,甚至脚下的路都不看一眼,目光无神,眼睛全变成了黑色。江扰清在树上遥遥望着他们的动作,隐隐觉得不对。她跳到前方另一棵树上,仔细隐藏气息。
那些士兵齐步走进一个漆黑的山洞,从中抬出一只巨大的铁笼,里面装着的却不是什么蛇虫牲畜,而是七个活生生的人类婴孩!
士兵刚刚将铁笼放在地上,山洞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动作激起一阵阵阴风,卷着细小的山石打在铁笼上,当当作响。
奇的是那些婴孩听到动静竟不哭也不闹,就像死尸一般卧在笼底,要不是江扰清看到他们身体的起伏,她差点以为那是七个死婴。
黑影化成人形,全身裹挟着黑气,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似人似猪,凶骇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