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凛国边境频遭敌国精锐部队进犯,坴彻虽已及时加派军队前往御敌但收效甚微。
耗费精锐兵士强攻凛国边境实非明智之举,可不知怎的,渠国这回真就这般做了。
尚未查明其意图之前敌军又突然退了,边境将领传来消息此次退兵是因敌军粮草不足捱不住这才不得已退回了渠国。此战凛国虽有人员伤亡但好在数量不多,就是好些被战火灼伤面容修养时日怕是要长一些。
可此事在坴彻看来却是疑点重重。
为破凛国边境渠国这回派出的皆是能将巧兵,这样一支作战经验能力皆上乘的军队会不知粮草的重要?就算事忙一时忽略待到察觉粮草亏缺该是第一时间申请调运粮草而不是待到粮草耗尽之时方才慌乱撤退。
其中定然有鬼。
坴彻为此连熬几日身心困乏,正欲稍作歇息补补心神殿外却响起了岑重的声音:“主上,属下有事要禀。”
侯在边上的卫岐正欲开门却被坴彻的声音打断:“去找卫枭探查此次边境战事,若有必要可亲自去上一趟。”
“唯。”殿门开阖间卫岐躬身退了出去。
未经帝王传召岑重不敢擅自入内,只站在廊下恭声道:“属下有事要禀。”
坴彻淡淡“嗯”了声:“进来细说。”
“唯。”
岑重大步入殿还顺手关上了门:“主上,属下今日刚从暗卫营回京便听说了好些有关彻侯嫡长女的事。”
帝王疲惫的眼皮往上提起些许:“什么事?”
“属下听闻这几日好些人都去了侯府提亲,不知此事主上可否知晓?”
“提亲?侯府那边可有应下?”
“主上放心,侯府并未应下。”
坴彻似是无声松了口气,下一刻却有冷厉光芒劈开满脸疲色奔将而出,他不动声色冷笑一声:“提亲的都是些什么人?”
“经属下探查不过短短几日上门提亲之人便有十多家,其中官宦子弟居多,还有几个商户人家。”岑重从怀中摸出一卷竹简递到坴彻跟前,“属下已将其家世背景尽数记下,请主上过目。”
坴彻接过竹简只粗略一扫额角便有青筋无声起伏,下一刻只听“哗当”一声竹简已被重重摔落在地,形状扭曲而无辜,上头恍似还残留着帝王的余怒。
少卿,有肃冷声线沉沉响起:“彻侯嫡女何其尊贵,就凭他们这等身份也敢肖想于她?简直是不自量力。”
岑重料到得知此消息后帝王会心生不悦,可断没想到会是这般的雷霆之怒,现下光景也不敢多言只老实垂首候在一旁。
不多时,帝王声音再次传来只是怒气明显降了许多:“带几名暗卫去侯府附近轮流守着,若再见到有来提亲者速报于孤。”
“唯。”
坴彻指了指地上的竹简:“给司隶校尉送去,就说但凡上头的人家皆需好生查验一番,但凡查出过错不论大小皆依法处置。”
“唯。”
岑重走后坴彻也转身出了北翌殿,去的方向正是太皇太后所在的荣康殿。
荣康殿里,太皇太后正在给菜苗浇水。
坴彻大步入内,途径菜园时不慎踩伤了几颗菜苗,太皇太后直接一巴掌拍他腿上:“还不起开?菜苗都被你踩烂了。”
“大母……”坴彻听话往后退了几步,“大母莫气,孙儿回头便遣人来把菜苗给您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