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没好气剜他一眼:“我这菜苗金贵得很,万一来补苗的同你一般毛躁再给我踩坏几棵那该如何是好?”说着将尚能拯救的一棵菜苗小心扶正,又在边上支了块小石子这才起身往廊下走去,“说吧,这般匆忙可是出了大事?”
“不瞒大母,其实是荣远侯府那边出了些状况。”
“是姬薇那孩子?”太皇太后顿住步子抬头看来,“出了何事?”
提起这茬坴彻面色不由沉了下来:“啊薇才刚和离就有好些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腆着脸上门提亲,虽然姬闵并未应允可孙儿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且不说啊薇是孙儿心仪之人,就算不是这些人家家世平平就想娶彻侯之女简直是异想天开,如此作为与趁火打劫又有何异?”
太皇太后瞧他一眼意味深长笑道:“吃醋就吃醋,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做甚?说吧,想要大母如何做?”
被人道破心思坴彻面上并无一丝赧然,只笑道:“自然是想让大母替荣远侯府撑撑门面,如此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才不敢贸然上门提亲。”
“既然是撑腰,你这个手握实权的皇帝不是比我这把无权无势的老骨头更具威慑?”
“孙儿也想,可如今啊薇对我们二人之事尚未松口,孙儿担心如此出头护她会惹她不快这才……”
“原是如此。”太皇太后嫌弃觑他一眼,“不是我说你,姬薇那孩子看着是哪儿哪儿都好,你再不加把劲儿若真叫旁人钻了空子到时可别后悔。”
“孙儿谨记大母教诲,那给侯府撑门面的事……”
太皇太后朝他不耐烦摆摆手:“放心吧,此事大母自会替你办妥。”
当日太皇太后便以与姬薇一见如故的由头赏了侯府好些宝物,且前来送物的阵仗极大,故此事不过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街头巷尾。
百姓们不禁私下议论,这侯府虽无实权又无男丁还有个和离归家的女郎,可架不住人宫中有人啊。
谁人不知当今主上最是孝顺,太皇太后看重的人自然也深得帝王庇佑。
想来这侯府的好日子要来了。
此时侯府侧厅内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坐着,只是面上神色各异并无喜色。
彻侯姬闵一脸不知所措望向自家夫人:“夫人,你说太后此番大张旗鼓赏下这些宝物究竟意欲何为啊?”
姬母姚潆眉心微拧:“意欲何为?说到底还不是对我侯府另有所图?”她的目光不由落在姬薇身上,“定是太后察觉了那位对薇儿的心意又担心侯府不愿与之结亲这才提前用这些黄白之物笼络人心。”
这话一语道破梦中人,姬闵不由一怔:“原是打的这主意?夫人莫慌,咱们侯府又不缺他们这三瓜两枣的,我这就遣人将东西尽数退回宫去。”
说话间就要唤人入内,却有仆从匆匆赶至近前:“主君主母,外头来了好些人皆要求见主君主母。仆瞧着有好些是前几日来侯府提过亲的,也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不过仆瞧他们一个个神色慌乱想来是遇到了难事。”
姬闵不由看向自家夫人:“夫人,你看……”
姬母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来者是客,请人入正堂吧。”
“诺。”
仆从匆匆忙活去了,姬母紧跟着站起身来:“退回赏赐的事稍后再议,我同你阿翁先去正堂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薇儿妫儿,你们二人先回房吧。”
说罢,同姬闵一前一后出了侧厅。
姬妫不安拉住姬薇的衣袖:“阿姐,你说这些人如此慌张来府上所为何事啊?”
姬薇面色微沉:“看这情形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那……”姬妫面露忧色,“咱们要不要……去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