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回来的时候没有告诉祁连亭,她这些天废寝忘食地补完寒假作业,到家一周之后才好后知后觉给他发消息。
上一条信息发过去,不到一分钟,顾今看见祁连亭发过来一连串的问号。
顾今解释道:【我忘记了,对不起。】
其实是不想麻烦他多跑一趟。
她回来得太早,没准祁连亭人还在亲戚家那边。
对方似乎是生气了,没有再回复她的消息。
直到晚上九点钟,顾今在桌前写完寒假的最后一张英语试卷,想要休息看时间的时候才看见祁连几分钟前发过来的信息。
【知道了,顾今,你不讲诚信。】
顾今盯着这条信息,似乎能够想象到祁连亭被气得咬紧牙关的样子。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给你送点我们那边的腊肠和腊排骨,是特产来着,很好吃。】
亭:【明天回去。】
。。。:【那么快?】
亭:【我也要开学的。】
。。。:【好吧,你假期过得怎么样?】
亭:【一般般。】
。。。:【你不去旅游吗?】
亭:【不去,学习呢。】
。。。:【(点赞点赞点赞!)】
。。。:【我也要去学习了,我还有卷子没有写完,过几天后见吧。】
祁连亭坐在书桌前看见顾今发来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删删改改,一条编辑好的信息还没有发出去,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闪烁了一下,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出现在小屏幕里。
“祁同学,你还在吗,我们继续接下来的函数内容。”
“在的老师,请开始吧。”
祁连亭单手点击发送,目光随即转移到电脑屏幕上,看着老师快速翻开了一章新的PPT。
他的新年,除了吃年夜饭那一天,剩下的日子都是学习。
白天有老师来家里上课,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六点钟,但还是觉得学得不够,索性就又让老师开了线上的直播课。
晚餐后外公连广名让他出门看球赛打高尔夫,他直接拒绝,待阿姨开始收拾餐厅的时候就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
连明净一边吃水果一边说道:“您别管他,可能是脑子开窍了吧。”
连广名拧着眉说道:“他又不用参加这里的高考,多此一举。”
“您别说,他还真打算在国内读大学。”
“什么?”
连明净擦了擦手,无奈地说道:“留学OFFCE都倒手了,突然和我说要准备今年的高考,这不是在胡闹吗?”
“您也别管他了,让他爱干什么就干,让他体验一下也好。”
连明净端起阿姨刚刚切好的水果,走上二楼,来到祁连亭的房间门口,敲了两声。
“进来。”
连明净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悄无声息地把果盘放在他的旁边。
她看见电脑屏幕上的一串数学符号,低头又看见祁连亭面前密密麻麻的笔记,莫名有些心疼。
她的儿子她最熟悉,很聪明,学东西一学就会。
夫妻俩很早之前就已经为他筹谋好了将来要走的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转折点突然放弃唾手可得的常青藤院校。
连明净记得当时的祁连亭,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眼底全是执拗。
认定了这一件事,他就一定要做好。
父母之心,到头来不过是能让孩子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
他想做,他们不会阻止。
做不成也不怕,整个家族都能兜底。
看着祁连亭全神贯注的模样,连明净不忍心开口打扰,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她走下去,叮嘱阿姨煮一碗安神补脑汤,过两个小时之后再送上去。
次日是元宵节,祁连亭和父母才回到樟城。
祁爷爷昨天就来到柏蕊公馆这里,为的就是今天的元宵家宴。
他早早就让家里的阿姨准备好了食材,做的都是几个孩子喜欢吃的饭菜。
祁连亭一家三口到达柏蕊公馆的时候,顾燕尔和祁远东已经坐在客厅里和祁爷爷喝茶聊天,唯独没有看见祁霖。
长辈在客厅里寒暄,祁连亭打了两声招呼之后就上了楼。
祁远南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看了一眼祁远东,问道:“祁霖呢,怎么不见他?”
顾燕尔连忙开口说道:“和朋友出去还没回家呢,已经打电话给他了。”
祁远东有些头疼地说道:“前段日子朝着要买车,买给他之后三天两头见不到人。”
祁爷爷拧着眉说道:“年纪那么小就去飙车,多危险啊!”
顾燕尔面色突然一凝,接着垂眸说道:“他们同龄人都有车了,小孩子嘛,都是喜欢跟风,小亭不是也经常开嘛,可能也是学他哥哥的。”
“就在市区内,去不了多远的。”
祁爷爷道:“这小孩,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顾燕尔闻言看了一眼祁远东,示意他说话。
祁远东乐呵乐呵地说道:“孩子还小,长大了就知道了。”
连明净看着这一切,突然站起来说道:“燕尔,我有点想吃你做的玉米糍粑,我们一起去厨房看看好吗?”
顾燕尔顿了一下,立马点头,道:“好的,大嫂想吃我就露一手吧!”
连明净和顾燕尔这对妯娌说不上亲密,但也没有什么冲突。
连明净带上了一个围裙,看着阿姨正在处理海鲜,回头笑着对顾燕尔说道:“燕尔,有海鲜,让阿姨做你喜欢吃的生腌怎么样?”
顾燕尔点头,道:“好啊,大嫂也好久没吃了吧。”
连明净取来两个玉米,一边组装专门的脱粒机,一边对顾燕尔说道:“爸也只是关心祁霖,孩子出门在外,哪有家人不担心的。”
顾燕尔没想到连明净会这样子安慰他,面色一愣,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谢谢大嫂。”
两人聊起孩子和工作,话题一下子就展开了,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会,又说又笑着走出来。
顾燕尔在听到祁连亭正在准备高考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震惊的目光,试探着问道:“他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
连明净想了想,道:“我也没多问,不过他从小就很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