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千儿!我知道你们娘俩喜欢新奇玩意儿,今日我同缨儿在送子娘娘那里求的了一件羽衣!这宝贝不仅可以抵挡一切严寒,还能刀枪不入!”
珞亭喜滋滋的向离苏说道,“娘娘听闻千儿怀了子嗣,算了算时辰,说是快了!就赐了羽衣给孩子,当作生辰礼!”
离苏一听,喜形于色,“当真快了?”
珞缨也轻轻的点头示意,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您马上就是奶奶了!不,该称您为母尊!你啊,马上就是当娘的啦!”珞缨轻抚着千千的肚子,温柔的像是一泉溪流。
“可是今日并无异样啊!”
千千脸红的回应道。
“今日母后一直陪着,也没察觉什么。”
“娘娘说等你食欲大开之时就对了!”珞亭一脸慈爱。
“千儿这几日要是想吃什么,就随时知会为父,我和缨儿一同去寻!”
“上次你说想吃酸枣和糕点,现在还想吗我现在去准备!”
珞缨握着千千的手。
“当时不准你吃这些东西,为夫确实不懂,夫人受苦了!”
“食欲大开?”离苏跟千千四目相对,“今日倒是吃了些。”
“吃了什么?可多?”
父子同时出声,紧张极了。
“我今日下凡买了些酸枣,灯芯糕,甜豆,蜜饯和瓜果,大概八个童子人手一份的量...”
“八份?也不算多啊!”
珞亭叹了气,“可能还没到时辰!”
珞缨也松了口气。
“夫人这几日想吃就吃,可别委屈了,明日我再去制备一些!”
“不对,不是八份,是八大盒!一盒可有九十两银钱重!”
离苏幡然醒悟,今日光顾着寒暄叙旧了,不经意间让千千吃了这么多东西!
“这...倒是真的,可没见着不舒服啊?”
千千也紧张的捏着双手,“娘娘只是说食欲好?没说其......”
突然千千顿住,脸色一沉,“夫君,妾身...妾身见红了!!!”
离苏闻声一看,千千的裙摆渗出丝丝血迹,地上淌着一团浊水。
“快,快把千儿扶进房,这要生了啊!快去请青狐医仙!”
离苏一声令下,珞缨抱着千千就急急的进了寝殿,殿里顿时忙成一团。
珞亭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也太突然了!乎地一巴掌被离苏打在胸口。
“快去请医仙!你杵着作甚?”
珞亭赶忙化作轻烟出了殿。
“千儿,你感觉怎么样?”
珞缨额头渗出薄汗,脸色惨白。
“夫君怕了?”
千千气若游丝,淡淡一笑。
“果真还是少年郎的样儿!”
那时千千几次从梁上摔下,珞缨也是这般景象。
“夫人,你别说笑了,疼吗?”
珞缨盈盈的泪水就要落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疼不疼?”
千千抚着珞缨的脸颊,“夫君,你要做爹了!千儿自然是不疼的......”
医仙一进门,就让众人离开寝殿,闭紧了房门。
“夫人,您可忍着点,这不一般啊!”
医仙嘱咐道,一边用法术暂时封住了千千的法力,怕她太疼而失控。
“您是上仙之体,理应不会太难,但是您怀的是狐族子嗣,不是一族,生产自然就难了!”
“医仙,请您一定保...保我孩儿!”
千千痛苦的挣扎着,双手紧握着床幔,额头密密麻麻的渗出汗珠,身下乌黑的血迹也渐渐蔓延。
门外的珞缨止不住的落泪,哪曾想这孩子如此难产!
珞亭也急得来回踱步,想不出一点法子。
这时医仙推门而出,急急的大喊:
“殿下,快来!”
珞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又是重重的关门声。
离苏躲在珞亭怀里,急得直哭。
“殿下,夫人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麟儿一直不曾落下,想必是少了......”
医仙话未说完,珞缨就忙问,“少了什么?”
“您是狐族的长子,夫人是猫界唯一的上仙,本来二者结合就有违天理!
但也不是不可,您的修为法力跟夫人有差距,腹中胎儿一直吸取母体的精元,此时已经是仙家一等的修为灵力了!
可夫人封印了法力,没法继续给胎儿精气,就需父辈的精元了!”
珞缨红着眼,握紧了拳头,“您直说无妨!”
“您是九尾狐和赤狐的后代,您自然有炽焰的原力和九命之运,只要用您的心头血注入夫人口中,想必就能让胎儿落下!”
话音刚落,珞缨的利爪已经划进了自己的心口,滚烫的赤血从指尖滴落,尽数流入千千口中。
千千眉头紧蹙,眼角不住的流泪,摇着头让珞缨停下。
狐狸的心头血,一滴就是十年的修为灵力,看着珞缨湿了大半个身子,千千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心。
“夫人别怕!我无妨,你不疼就是!”
珞缨笑着望着千千,“夫人,,,怎么这时害怕了?”
随着千千一声痛苦的大喊,一声啼哭响彻天际。
“恭喜殿下喜得小公主!她真是漂亮之极!”医仙抱着孩子让珞缨看,珞缨一声闷哼,倒在千千身边,两人都精疲力尽的睡去。
门外的珞亭、离苏惊觉孩儿降生,顿时萩泽的百兽都仰天长鸣,百鸟在殿外盘旋!
“千儿,缨儿,你们好好歇息!”
离苏和珞亭为二人注入了灵气,两人才有了血色,珞亭用匕首刺破心口,为珞缨注入了些许血液,珞缨胸前的大口子才得以慢慢缩小结痂。
“这孩子真是磨人了!”
离苏轻轻点着襁褓中的脸蛋,“真是一绝的美貌!”
襁褓中的孩儿,喃喃笑着,握着离苏的手。
黑色的头发,蓝灰的瞳孔,肤如凝脂。
“真跟我年轻时一样!”
珞亭轻轻的摸了摸孩子鼻尖,“不!你还美一些!”
“你轻点,别弄疼了孩子!她该叫什么名啊?”
“我觉得还是跟千千姓吧!也算千家后继有人了!”
珞亭温柔的笑道。
“好!这孩子出生,不仅吸取母亲精元,父亲的心头血,各自要了半条命!
她可真是珍宝的命!跟千千一样,都是狐族的宝贝!”
离苏望着珞亭,轻轻的说到。
寒冬更深了,可萩泽都笼罩着一层祥润的金光,一点也不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