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锁的,锁都被学生破坏掉了。”
武见在小白和曹猛俊对话的过程中,抬头环顾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墙壁上的一台白色摄像头上。
曹猛俊看武见盯着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说:“那个一样,也被学生破坏掉了。”
武见:“……”
“武队。”小白收起手机,对武见说:“林珍珠的母亲和妹妹已经到了。”
“好。”武见最后环顾了一眼天台,说:“走吧,下去看看。”
下到三楼的时候,武见就听到了凄厉而尖锐的哭腔。
“珍珠!不可能,怎么可能。珍珠——你们让我过去,我不相信,肯定是搞错了,你们让我过去。”
武见加快了下楼的步伐。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妆容精致的女人,正试图冲破年轻警员的阻拦,她的手臂被另一个平刘海长发、穿着校服的少女拽住。
“你好。”武见走上前,出示了证件,“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武见,你女儿的案子接下来由我跟进。”
女人努力控制住了自己,不再哭喊,但眼角的泪还在流,胸口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
武见瞥了眼女人身旁的少女,只见她眼睛发直地盯着前方地上的尸体,眼角有泪滑落,但和一旁失控痛哭的女人相比,似乎悲伤没有那么多,更多的是惊恐……
女人紧紧地咬了咬牙关后,哽咽地对武见说:“我不相信是我女儿,我要进去,你们至少得让我近距离看一眼。”
“请你理解,为了保护现场,我们暂时不能让你靠近,不过,我们有照片,你可以确认。”
武见说完,小白递上工作人员现场拍摄的照片,女人急忙接过来,随后浑身一颤,照片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
少女和小白同时蹲下身,少女离得更近一些,伸手将照片捡了起来。
武见看到她停顿了几秒钟,随后倒抽了一口气,将照片还给了小白。
武见给了她们一些消化的时间后,开口说:“很抱歉,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先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这有助于我们尽快查明真相。请跟我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少女扶着彻底沉默,一边哆嗦一边泪流不止的女人,跟着武见和小白走向了一间临时被征用的教室。
教室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警察,正在整理笔录。
女人和少女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小白给他们分别倒了热水,武见站在稍远的地方,不做打扰。
“谢谢你的配合,接下来我们的对话将全程录音。请问你的姓名是?”坐在女人正对面的女警开始问话,并排的男警开始做记录。
“高雅娴。”
“和林珍珠的关系是?”
“母女。”
“旁边这位是?”
“我的小女儿,珍珠的妹妹,林月亮。”
“请回忆一下,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林珍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高雅娴看起来就憔悴了好几分。
她红着双眼,说:“我最后一次见珍珠,是昨天晚上,在家里,她跟我说了下她的座位,因为今天要开家长会。”
“当时她有什么异常吗?”
高雅娴回忆了一会,表情茫然:“我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你今天来开家长会,没有和珍珠碰到面吗?”
“没有,我是先去的月亮班级。”
“你一个人来开两个女儿的家长会?”
“对。”
“她们的父亲呢?”
高雅娴和林月亮都顿了一下。
高雅娴说:“他……比较忙。”
女警询问的对象转向林月亮。
“你跟珍珠是……双胞胎?”
月亮很淡地摇了下头,“她高三,我高一。”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姐姐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今天,在学校。”
“当时她有什么异常吗?”
林月亮的表情似乎有话想说,犹豫了很久,随即垂了垂眼眸,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又抬起,看回女警,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两位年轻的警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你姐姐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今天要去天台见什么人?”
林月亮的表情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摇了摇头,说:“没有。”
小白走向武见,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梁法医那边有结果了。”小白向武见汇报,“死因是高空坠落致颅脑损伤,死亡时间在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尸体没有明显反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