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瑜走进心理咨询室的时候，眼眶和鼻尖都泛着微红。

武见请她在方才艾森的位置坐下，陈美瑜拘谨地只坐了前半边，上半身挺直。

在武见开口之前，陈美瑜先开了口。

“警察叔叔，同学们传的是真的吗？珍珠她……昨晚掉下楼……死了？”

武见看着陈美瑜说着说着，立刻又涨红，一张动情的脸。他沉默着，无法透露什么，但也没有否认。

虽然武见没有开口，但陈美瑜从他默认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很快，一串珠帘般的眼泪从她脸上夺眶而出。

陈美瑜抬起双手垂下头，将脸埋进了手掌中。

小白被伤感的氛围感染，不免心中叹气，给陈美瑜递了包纸巾。

等到女孩心绪平复，眼泪渐停以后，武见才开口：“可以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陈美瑜低着头，吸了吸鼻子，用纸巾轻轻擦拭卧蚕处后，抬起眼眸，用依旧伤心的表情点了点头，说：“可以。”

“请你回忆一下，你最后一次见到林珍珠，是什么时间？在哪里？”

陈美瑜放下纸巾攥在手上，手放在膝盖上，“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昨天晚上。”

陈美瑜看着武见和小白，伤心的表情逐渐覆盖上了茫然，随后不由自主地紧张凝重了起来。

武见：“几点？”

“我没太注意时间，就是放学之后那会儿。”

“地点呢？”

陈美瑜愣愣地看着武见，停顿了好久才回答：“……天台。”

小白赶紧做记录。

武见：“当时天台上还有其他人吗？”

“有，娜娜。”

“和你们同班的，林娜娜？”

“对。”

“还有吗？”

“没有了。”

“你们在天台做什么？”

“聊天。”

“就聊天？”

武见看到陈美瑜话头顿住，对她说：“我们的对话是保密的，校方不会知道。”

“家长呢？”

“一样，我们会保密。”

“……”得到武见的承诺以后，陈美瑜才说：“我们在天台抽烟、聊天。”

“你们经常放学后还聚在天台抽烟吗？”

陈美瑜摇了摇头，“只是昨天正好家长会。”

“家长会需要你们协同参加吗？”

“没有。”

“那为什么你们还留在学校？”

“我跟我妈说好了，等她开完，我们再一起回去。”

“林珍珠和林娜娜也是同样的情况？”

“娜娜只是陪我们，从天台下来后她就回去了。珍珠……我不知道，等她妹妹还是她妈妈吧。”

武见：“你们几点从天台下来的？”

“差不多……”陈美瑜想了想后，说：“七点吧，风蛮大的，我们抽完一根，聊了一会儿天，就走了。”

想到法医给的死亡时间是七点半到八点半之间，武见问了句：“林珍珠当时也和你们一起下来了吗？”

被武见这么一问，陈美瑜的表情似乎也陷入了思考，“没有耶。”

“没有？她一个人留在天台做什么？”

“我们因为风有点大下来了，她说她觉得还好，想再待一会。”

“你和林娜娜就先走了？”

“对啊。”

“当时你们都不觉得奇怪？”

“还好，因为珍珠她之前也会有时候想要自己一个人待着。”

武见想了想后，问陈美瑜：“林珍珠她平时会约其他人去天台抽烟，或者聊天吗？”

“应该……不太可能有。”

“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