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和娜娜,她在学校也没有其他朋友了。”
陈美瑜离开后,林娜娜走进心理咨询室。
两个女孩风格很相似,都是中分黑长发,长相精致又高挑的美少女。
但和陈美瑜不同的是,林娜娜进门后没她那么拘谨,或者可以用比较放松,更甚者是,比较无所谓,来形容。
武见问了几个方才同样问过陈美瑜的问题,林娜娜也给出和陈美瑜近似的回答后,林娜娜主动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
“有没有可能是意外呢?”
昨晚,武见在老曹的陪同下,伸手摇晃过天台外围的护栏杆,校方显然把天台视为一处荒芜地,长期没有实施维护,导致每一块护栏都呈松动状态。但距离昨晚事发那一块护栏,同一排上下两端的螺丝完全掉出来的状态,还有很大一段差距。
武见凭借多年经验,几乎可以断定,那一段栏杆的螺丝,是人为拧开的。
但人为拧开护栏螺丝的用意,就是为了等着林珍珠,还是什么别的,目前没有任何证据。
但无论现阶段结果如何,武见的回答都是:“什么可能性我们都不排除。”
林娜娜见武见四平八稳,无意愿透露,耸了耸肩:“……好吧。”
武见:“天台平时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哪些人会去?”
林娜娜:“平时吗?蛮多的,我知道的不一定就是全部。”
武见:“辛苦你,把你能想起来的名字,都告诉我们。”
……
小白高举双手,后仰上半身,伸了一个放飞自我的懒腰,还没伸彻底,门又被叩响了。
武见余光见着小白四肢归位后,才开口,“请进。”
林珍珠的班主任卢畅畅推开门,侧身站着,身后跟了一个怯生生的女孩。
“武队长,白警官。”卢畅畅按需求把人带到了,介绍:“这是珍珠的同桌,龙冬。”
“麻烦你了,卢老师。”武见看着卢畅畅说。
“没事。”卢畅畅转而将视线看向肉眼可见紧张的龙冬,安抚她:“正常采集信息,警察问什么,你答什么就好。我在外面等。”
龙冬点了点头,但是等卢畅畅把她一个人留下后,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更加局促了起来。
小白见状,起身,小麦色的脸上努力展露出和刑警没太大缘分的“亲和”笑容。
“龙同学,别紧张,过来坐吧。”
“……”
龙冬在原地停顿了三四秒后,才挪动脚步,一边不安地抠着手指头,一边在武见和小白面前坐下。
武见看着眼前如同一只极易受到惊吓的流浪小白猫一样的女孩,收起在问话时偶尔会刻意表现出来的压迫感,温和地问:“你和林珍珠做同桌多久了?”
龙冬:“高二分班之后,就一直跟她是同桌。”
“那很久了,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还好,正常。”
“好和坏更偏向于?”
“不好不坏。”
武见换了个方式问,“林珍珠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把龙冬难住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她……不算一个坏人。”
武见微不可见地抬了抬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想我应该不是第一个被问话的,应该有很多人会说珍珠是个坏人吧。”
“那你知道别人评价珍珠为坏人的理由吗?”
“我猜,主要是跟艾森有关的那件事吧。”
武见突然对眼前这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孩产生了好奇心:“可以跟我讲讲那件事吗?”
龙冬产生了疑惑:“没有人说过吗?”
“说过。”武见:“但是不同的角度,对于我们还原真相有不同的帮助。我想听听你的版本,越详细越好。”
“好吧……”龙冬:“我记得是去年的事情,午休的时候,珍珠在广播站念了艾森写给她的情书,后来艾森就话变少了,成绩也变差了。他父母给他花了很多钱补习,听说是因为这样,他爸爸压力太大,染上酒瘾,有一天喝太多,醉醺醺地掉下楼死掉了。”
武见和小白瞳孔都微微一跳。
武见:“你的意思是,艾森的父亲坠楼身亡了?”
龙冬对于武见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难道其他人都没有提到这件事吗?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说多了……
她重新抠起了手指头:“嗯……”
“坠亡的地点在哪?”
“好像是在他们家天台。”
一时间,武见的眼前浮现艾森的脸庞。
长窄脸,双眼皮,高鼻梁,薄嘴唇。
他用那双笼着淡淡愁苦的眼眸看着他,平静而缓慢地说着:“我虽然讨厌她,但也没到想她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