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见：“你不知道？”

夏顷远脸上是第一次听说的表情，“我不知道。”

武见从档案袋里抽出资料递给夏顷远，“这个捐赠人L，就是林珍珠。”

夏顷远眼睛停留在资料上的捐赠明细，下垂的眼睫遮住了眸子里的伤感：“她没有向我提过。”

“这对弘华来说，算是小数目吗？”

“我对这方面没有了解。”

“机构也不会核实捐款人信息吗？”

“一般来说，捐赠人有意匿名，机构会尊重个人意愿，不会特意去查。”

“无论如何。”武见：“林月亮认为，你在骗她姐姐的钱。”

夏顷远：“？”

“你还没有回答我。”武见：“你和林珍珠，你们是怎么认识对方的？”

“武警官，其实你也还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你和林珍珠可能存在经济纠纷，这也很有可能是你杀害林珍珠的动机。”

武见观察到，整个对话过程中，夏顷远的反应常常慢半拍，像在思考怎么样才是他应有的正确表现。

沉吟片刻，夏顷远开口：“大约半年前，我外婆查出阿尔兹海默症，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什么都忘记了，是珍珠帮忙，我们才能找到她。在那之后，珍珠时不时会来参加弘华办的公益活动，帮忙在现场做志愿者。”

“类似今天这样的活动？”

“对。”

“活动的负责人是谁？”

“不同的活动有不同的负责人，弘华内部有存档。”

武见点了点头，话锋一转，“10月13日晚上，你在哪里？”

夏顷远微顿后，不想再重复同样的提问，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直接回答：“在家。”

“这么肯定？”

“周一到周五我基本就是两点一线，放学了就回家。”

“有人能证明吗？”

“家里阿姨。”

“阿姨？”

“我父母请的住家阿姨。”

武见露出并不是很理想的表情，问：“还有吗？”

“没有了。”

……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小白整理好调查结果，向武见汇报。

“这份是从弘华内部调取的资料。”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被小白投影出来，“所有和林珍珠一起参加过志愿者活动的人员名单，都在上面了。”

武见：“嗯。”

小白：“除了一个老师正在山区工作、一个明星正在国外巡演，只和他们进行了线上对话以外，其他人我们全都面对面地聊过了。”

“详细记录我已经整理好，等会儿我打印出来拿给你。根据大家的回答，总结来说，林珍珠和夏顷远的关系看上去很普通，就只是共同参加志愿者活动的两个人，看起来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我们也问了每个人对夏顷远的印象，其中有一两个人觉得他是个虚伪的人，原因是，他们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人，那这个人一定是装的。其他人的评价都很正面，认为他是一个阳光开朗正直善良的男生。”

等了一会后，见武见没有指示动作，小白继续说：“我们还从夏顷远的同学、老师处进行了了解。他们不仅对夏顷远的评价很好，对他父母亲的评价也很好。”

尽管如此，武见沉吟许久后，还是问：“夏顷远的不在场证明查到了吗？”

“问了住家阿姨，他放学后就回家了，查了路上监控，也符合这个说法。不过住家阿姨晚饭后，做完厨房卫生就关上门回房间了，夏顷远是不是回家后就再没出过门，这一点还在确认中。”

客观情况汇报结束，小白状态松弛下来，说：“我们顺便调取了夏顷远的志愿者记录。弘华只要是办在周末的公益活动，不管是关爱老人的，还是救助流浪动物的，他都积极参加，我个人觉得这个男生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觉得他是好人。”

“我觉得他是好人。”

武见提醒了一句：“丁施颜也吃斋。”

小白愣了一瞬，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