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样欺负同学。”

“我欺负谁了？人沈葵自己乐意，你在这鬼叫什么。”

出头的同学看向沈葵。

穆亦舟也看向沈葵。

大家都在等着沈葵说什么。

然而。

然而沈葵只是转过头，不说话。

替她出头的同学一脸失望，怒其不争地走了。

穆亦舟脸带笑意，抬手摸了摸沈葵的头，像摸狗一样。

*

丁施颜：“这鲍汁捞饭还可以。”

王筱迪：“是不错。”

丁施颜：“那马川根本就是个废物，使唤使唤算了，你可别真跟他在一起。”

王筱迪：“我才不跟那马仔在一起。”

“这就对了。吃饱了。”丁施颜举起小镜子检查了下仪容，丢给旁边面无表情的林珍珠一句：“今天也谢谢林大小姐请客咯。”

说完，丁施颜和王筱迪背起包，舒服地走人。

林珍珠抬眸看着两人的背影，表情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反抗。

当她站在窗外看着窗内被穆亦舟欺负的沈葵时，心里想的全是——

为什么不反抗？

走出餐厅后没一会儿，身后有人追了出来。

“同学，前面两位，同学。”

丁施颜和王筱迪都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就在她们被吓一跳的时候，追出来的餐厅伙计带着尚且友好但隐隐威胁的口吻对她们说：“你们钱还没付。”

丁施颜眼睛瞪老大：“怎么可能。还有一个人跟我们一起的，她没付钱吗？”

伙计：“她没付。”

丁施颜和王筱迪感到奇怪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行人纷纷投来目光。

丁施颜挣开伙计的手，恼羞成怒地回头往餐厅方向走。

到了餐厅，丁施颜和王筱迪看到林珍珠一脸坦然地坐在收银台附近，身旁有个人在看着她。

丁施颜：“什么情况？”

看着林珍珠的，看起来像是店长的男人，把账单递给丁施颜。

丁施颜再次看向林珍珠，一脸难以置信：“你什么情况？”

林珍珠表情无波无澜，回看丁施颜，仿佛在问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我没有吃，为什么要我付钱？”

丁施颜震惊了：“林珍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林珍珠并不想重复第二遍，移开了目光，事不关己，平视前方。

丁施颜怒不可遏，夺过皮质的账单夹板，一把摔在林珍珠身上，“你在搞什么？赶紧把钱付了。”

林珍珠忍下板子砸在身上的痛，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过来了。

“刚刚谁报的警？”

林珍珠身旁的男人回话：“是我。”

警察一边把出警单给男人签字，一边问：“怎么回事？”

当警察的视线扫过丁施颜和王筱迪时，两个人明显有些心虚，眼珠子打飘。

“这三位客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吃完饭拒绝买单。”

警察见怪不怪，先从距离报案人最近的林珍珠问起：“你有什么其他说法吗？”

林珍珠慢慢把视线移向丁施颜，看着她，回答警察：“有，不过，说来话长。”

丁施颜：“……”

警察停顿少顷，“要跟我回警局说吗？”

“不用。”僵持不下，最后，丁施颜没顶住，率先移开和林珍珠对视的目光，“是误会。”

丁施颜拿起还落在林珍珠身上的账单，走向收银台，问：“扫哪里？”

闹剧告一段落后，人群散开。

丁施颜和王筱迪跟在林珍珠身后，走到人烟稀少路段后，两个人追上来，丁施颜伸手拽住林珍珠胳膊，憋了一路的气全部打一处来，问：“林珍珠，你什么意思？”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珍珠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刀锋弹出，冷冽的光如同林珍珠此刻的表情，正对着丁施颜和王筱迪。

“不要再碰我了。”林珍珠看着丁施颜和王筱迪，“否则，你们可以试试看，大不了就一起受伤，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丁施颜和王筱迪双双被林珍珠的举动吓一跳，她们保持原地不动，随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丁施颜开口了：“神经病，疯子。”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丁施颜转身往相反方向离开，王筱迪紧随其后。

从那以后，林珍珠的身上再没添新伤。

就这样一直过了大半年，压抑的日子结束了，林珍珠进入崭新的高中生活。

开学第一天，林珍珠就看到了沈葵，而沈葵则看到了穆亦舟。

和当场怔在原地的沈葵不同，穆亦舟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主动走上前，亲切地和她打招呼：“小葵葵，没想到我们高中又是同学呢。”

穆亦舟用食指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沈葵的下巴，笑道：“我去看看我在哪个班，如果我们还是一个班的，那这高中三年可真是太美妙了，你说是不是呀？”

穆亦舟走开后，沈葵才看到远远站在一旁的林珍珠。

两个人遥相对视。

许久。

沈葵像是鼓足了全身上下所有勇气，挪动脚步，走向林珍珠。

“我不想再过初中那样的日子了。”沈葵吞咽了一口，问林珍珠：“你可以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