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又有新案子吧?”
黄警司沉默让众人心凉,他拍了拍白言无的肩膀,这一拍,拍得让白言无背后发凉,让专调组全员内心噩耗,一江秋寒拍死旱鸭子。
“其他人忙,言无,你跟我来一趟。”
白言无撇嘴:“黄警司,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办公室说。”
黄警司:“你别嘴贫……”
“黄警司,”白言无开始发力,“这里又没有外人,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什么案件不能在专调组办公室讲,非得去外面说。”
“……”黄警司能坐上彼时的位置,定有他的一番实力,他摘下自己的警帽,双手置于腰带处,清清嗓子润润喉咙:
“I miss you.”
“My Paradise Lost.”
“欸欸欸欸!”白言无迅速将加缪收进去背包,动作麻溜不敢有分毫耽误,推搡黄警司要往办公室外走,“哈哈哈,黄警司,我就是开个无聊的玩笑,您别当真哈哈……我们去您办公室聊,您想怎么聊都行,您让我靠墙倒立聊都可以!”
白言无这边“邀请”黄警司往外走,那边悄然偷望组员们的表情。
除了新来的程澜反应稍弱,其他人的脸僵成警局楼下街口拐角那家,屹立风雨五十年不倒的老字号糖水铺的招牌芝麻糊一样,又黑又黏稠。
杜皓牧一步三回头,每一次回头,嘴角就越发上扬,贴到耳鬓不为过。
小果的白巧力拿在手上都要捂化了,她转动椅子,灵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朝袁正亭望去。
袁正亭吓成了木头,脑袋的CPU超负荷运转,手中的白板笔偷偷溜走,在地板上演激情越狱,藏到桌底不见影。
白言无觉得必须解释点什么,想了想还是别自己给自己添乱了。
“嚓啦——”清脆碎裂声音,黄警司停下来,看到脚底被蹂躏的蓝白玫瑰,心照不宣直接发问,“你的?”
“不是!”说罢,继续请走黄警司,自己不小心也踩了一脚玫瑰,“正正的,被人无良商家骗了,买了个二手花。”
……
黄警司在自己办公室也不和白言无开玩笑,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桌上有一封拆过的信封,在如此暴力的空调风力下,白言无敏锐嗅到来自信封的墨水清香。
见白言无已捕捉到关键信物,他直接把信封飞盘似的弹给白言无,并问了一个对于白言无来说略显冒犯和愚蠢地问题:
“你猜是谁写的。”
“……”白言无没正面回答,表情像是三天三夜都在与屎作伴,从而侧面回答这项问题。
“他是怎么做到,可以在赤柱里拿到G.F Smith的信纸以及被列为危险品的钢笔,沾着百利金的墨水,用洒满了金箔和珠光粉的火漆封蜡写信,且完全没有拆封痕迹地寄到堂堂警局宪委级的警司手上?”
白言无虽说一点儿也不想拆开看,毕竟人的眼睛不能一天之内接受两次文字□□。
白言无的反问,黄警司选择拉开抽屉,拿出捆成板砖的其他书信文件作答。
“咚”一声砸在桌上,完全能够作为凶器的重量,黄警司真的想干脆用这沓文件自杀算了,“上面是企业家写的,中间是太平绅士,下面是他国外交部的文书……”
“意思是,我抓了一个‘太子爷’?”白言无嗤笑,黄警司身子向后一靠,承认白言无所说为事实,“比‘太子爷’还金贵。”
“……”
白言无终是深吸一口气,仰天合眼鼓起勇气,阅读这封从赤柱寄来的皇太子爷的……用来恶心白言无的问候信。
也许是不想信里的文字深入大脑,白言无不在意问了一句:“‘皇太子爷’的审讯如何?顺利吗?”
黄警司长叹:“不顺利啊……他在欧洲、北美都有犯案,但唯一留下证据的是在港区。”
“而且这边没有死刑,假设能够送他进监狱,不过是判三个无期徒刑,终身不得保释。”白言无脸色转阴,“他怎么不去内陆犯案呢?直接枪毙,多好。”
“送去欧洲和北美是判三百年是吧~”白言无冷冷,“他是真会挑地方犯罪。”
“所以最后,他是判多久?”
白言无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皱眉,信封内容是飘逸的手写体英文,文绉绉的语言,给人感觉是在研读什么文学作品。
黄警司:“五十年,期间表现良好还能够假释。”
“证据链、犯罪动机和评估都很充足,除了社会压力还有什么因素阻碍这家伙判终身,黄警司。”
“尸体。”黄警司挠挠眉心。
“他三年前曾寄了一封信给法新社,说这不是自己犯下的第一起案件”
“现在只找到,以间接证据证明与他有关的十具尸体和十个案件,还有更多尸体还未找到。”
“欧洲、北美希望他能够提供地点,因此以减刑作为交易筹码。”
黄警司喝了口茶,心情也是沉重的,当初为了抓玄某人,黄警司度过了人生最痛苦的工作时期,“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件噩耗,言无。”
“可不是嘛……”
白言无看完了,前面还不觉得犯恶心,直到瞧见最后一行的“I miss you , My Paradise Lost”顿时胃里翻江倒海。
“……”
白言无无力诉说内心苦痛,他将信封扔到垃圾桶里,“所以他供了吗?”
黄警司摇摇头:“这头恶魔得寸进尺的很,减刑还不够,他还指定一个人去询问,他才愿意回答,承认口供具有法律效应。”
白言无撇嘴,侧头蹙眉,心里咯噔,“等等,虽然我这么想很无耻,但是,该不会,他指定的人是……”
“嗯。”黄警司点头,一次不够,还点了两次,“嗯。是你。”
还不够,黄警司详细补充,“指定连环凶杀专调组组长,白言无高级督察。”
白言无:“……”
黄警司:“……”
白言无:“警司,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去。”
黄警司:“你说。”
白言无:“你利用职权让我带枪进去,我一枪就毙了这家伙,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
黄警司:“……收拾收拾,下午就去。”
白言无:“总不能我一个人去吧。”
黄警司:“就是一个人去。反正你不是在休假吗?”
“欸我突然觉得,我可以马上进入专调组工作……真的,阿大,我马上就可以回专调组,我能不去吗?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