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些什么啊,现在不是在说诗恩的案子吗?”杨棋淼快速转移话题,“你们警察找到是谁杀害我女儿了吗?”
她身子前倾,向着程澜,或许是认为程澜前期对她投去了真情实意的关心,程澜必定会相信她。
程澜没有发言,没有动作,安静低头写着笔录。
“……”杨棋淼心寒了半截,神色闪过些许厌烦,很快又凄厉哭起来,“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杀害诗恩的凶手啊!绝对不能让诗恩死的不明不白!”
“这是我们的职责。”袁正亭毫无情感波动,丝毫不吃这招,见杨棋淼咽呜声被他的铁面无私止住,泪水挤到一半在眼眶欲流不流的,袁正亭没给她机会开始属于他的主场。
“杨棋淼女士,寻找杀害李诗恩的凶手,我们警方需要你的帮助。”
对上袁正亭不容侵犯的眼神,犀利到让历经几十年社会桑沧洗礼的杨女士发懵的“啊好”一声。
“你刚说,李诗恩是因为伸张正义才转读新闻学而后入职HDHK。”
“对…她,她打小正义感十足。”杨棋淼刚要哭,偷摸看了一眼两位警官无心看她表扬,她顿感尴尬收敛起来。
袁正亭认认真真,一字一句:“正义可不该死。”
他要把这几个字刻在杨棋淼的心底里。
“正义,不该死。如果正义该死的话,那李诗恩的死算什么?”
袁正亭本想更直白,但他没说。
他没说,但杨棋淼听到。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也许那飘在某处的魂魄也能听到。
“李诗恩转新闻和李敏儿有关吗?”
杨棋淼没有说话。
“她为什么要调查李敏儿的死。是李敏儿的死有可疑?”
“……”
“李敏儿不是自杀?”
“是!是自杀,当时警察调查的很清楚就是自杀……”杨棋淼猛得抬头,惊恐发现,袁正亭和程澜一副了然模样,她立刻低头,“我…我在我的律师来之前不会再说一句话。”
袁正亭和程澜相视一眼,确认无误后,袁正亭整理资料,起身送客,程澜打开审讯室大门。
袁正亭:“多谢配合,杨女士。例行审讯结束,您可以走了。”
程澜:“请跟我来。”
杨棋淼扫了他们一眼,甩手就走。
果果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吐槽:“刚刚不是还哭的稀里哗啦,怎么会变脸变得这么快?港城六月天都没她变得快~”
白言无对程澜和袁正亭竖起大拇指,随后淡淡一笑。
袁正亭一贯是不会好好接受来自白言无的夸赞,不论正向的,还是反向的,高低要娇气无视。白言无习以为常。
“李敏儿的资料出来了吗?”白言无逗了逗小袁同志,心情好了点儿,那玩世不恭的调调重新跑出来,“还有证物,刚刚三组已经把东西都清点好。”白言无点了点自己桌上的证物箱和清单,“什么都有,值钱的东西一个不落,除了一样——”
“现代人的精神庇护所,长在手掌上的跨世代肿瘤,手机~~”
“……”
众人沉默。沉默过后,默契地为他鼓掌,哄小孩似的,可把白言无哄开心了~
白言无开心,全组人都开心,你开心,我开心,大家都开心~白言无搓搓鼻子,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他跟喝醉酒似的竖起修长手指开始指挥:“果果,你找电信公司,看看李诗恩最近联系什么人。”
“收到老大~”
“还有,去跟楼下的女王大人借人,我要国际中学、天星中学以及纪念中学霸凌者和受害者的清单。”
“欧克~什么时候要?”
“明天一早。”
“哞扪忒!保证完成任务!”
“正正,你用现有资料捋一捋霸凌者们和受害者们的关系,把一些可疑的点列出来,明天开会要。”
“好。”
“澜澜……嗯,你去歇会儿吧。”
最需要休息的人喊最需要工作来麻痹情感的人休息,确实奇怪。
程澜婉拒:“没事的白督察,我可以工作的。我需要工作,我现在必须工作。”
因为只有工作才能麻痹掉痛苦。
“……”
白言无不喜欢说教,本身不是喜欢说教以证明自己阅历丰富或人生顺遂的类型,在下属或后辈身上获取优越感只让白督察感觉无趣。
不说废话,不打高贵的嘴炮,平时白言无较为提倡豁出去,嘻嘻哈哈说点笑话把人逗笑,但估摸着,此刻的程澜笑不出来。
可咱们白督察是什么人呐!他可是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世间宝藏,警局新城片区重案一枝花!
年轻时,曾是穿着“咩噗熊”玩偶服在街上派传单放哨,接到总台求助直接跳着性感舞蹈把犯人迷得神魂颠倒,看准时机眼疾手快把一沓传单天女散花迷人眼,起身一跳,将犯人种种摁在地上直到伙计支援的英雄!
此英勇事迹登上新城片区地方报头条,黄警司“赞誉”有嘉,奖励白督察五千字检讨以及档案资料。
白言无拿起工位的V牌黑加仑汁抛给程澜。
程澜晃神,接住饮料,不明所以然看向白督察。
“补充能量,等杜警官回来,你和他一起审讯。”
“好的……谢谢你,白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