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甜点,芝士蛋糕和手工酥饼,你要哪个?”
玄长夜看了一眼,实在是拗不过旁边这位热情似火的烦人精,“芝士蛋糕……”
比起精美的手工酥饼还是喜欢芝士蛋糕,毕竟是在国外长大的家伙,口味还是更偏西式化,坏习惯也是。
“你为什么每天都来。我上次很明确拒绝你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白言无脸不红,心却砰砰跳,他两食指点点戳戳:
“我其实也不想和你做朋友的……我想你做我的男朋友。”
“?”
“玄长夜,你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你,所以,你不想跟我做朋友的话,男朋友可以吗?我只是怕突然这样说你会抗拒,吓跑你。反正横竖都是死,干脆就让我死得轰轰烈烈吧!玄长夜,做我男朋友吧!”
“砰——”
白言无从床摔了个漂亮的狗吃屎。说漂亮是得益于他的脸,不论是什么死亡角度,他的脸都能救他于水火之中;说是狗吃屎,着实是他的姿势有些糟糕。
他缓缓起身,头发各自有自己的远大理想,奔向各自的远方,良久,他飘出一句:“没错,干脆就让我死吧。”
无需闹钟,今日白言无同志难得先于闹钟起床。从未有“起床闹钟焦虑综合症”的超熟睡战士,信誓旦旦说过意识从不会先过闹钟,在那浅睡眠层里惶恐想着“闹钟响了没?闹钟快要响了吧?该不会闹钟已经响过而我没听见吧?”诸如此类的天佑高睡眠质量者,破天荒的被梦吓醒且余韵缠绕全身无法抽离。
他在胸口画十字,希望上帝保佑他那如猫咪般的睡眠质量可以回来,他是虔诚的睡眠教信徒,他无时无刻不敬畏着:睡觉、吃饭和自然!
白言无换上衣服,顺手打开冰箱拿了瓶益力多用糖份垫巴一下肚子,经过堆满案件资料的餐桌,摞好文件,像是大海里填了一块大陆,上面还放着蒸好的玉米和热豆浆……
白言无咬住的益力多差点没着落,那盘热腾且瘆人的早餐旁贴着黄色便签,字体端正锋锐,写着:早餐空腹不要喝冰的。
白言无看了手机的时间,随即抄起桌上的中性笔,提笔如神写道:
“我已经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请别管我,也请别突然出现吓我,白西浦先生。”
人格分裂,也叫人格解离性障碍。是一种复杂的心理疾病,主要表现为个体感到与自身或周围环境的脱离,通常由极大的心理压力或创伤引发。
白言无发现自己有人格分裂,不过是根据过去有过时间遗失以及近期这张“闹鬼”般出现的纸条。回忆起之前申医生闪烁其辞,暗示过白言无有更加严重的精神疾病,于是,在黄色便签纸第二次出现后的三秒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写完,火急火燎拿上玉米,赶紧奔向工位。
“Safe~~”
白言无大气喘着跑进专调组办公室,虽然常年不用动,但胜在腿长,一步顶三步,他把大衣扔在工位,开始啃起玉米。
袁正亭声音从会议区传来,“你要是迟到,我一定会在你开会时鄙视你一番。快啃完你的玉米进来开会!”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基本上是边开边讨论边调查。
袁正亭再次复盘了三个中学霸凌者和受害者的关系网,这三个中学的霸凌者都属于中上层人士,社交圈会有交集的地方,袁正亭用激光笔点在莫彩儿和方俊凯那处。
“莫彩儿和方俊凯是纪念中学霸凌案的主谋。莫彩儿和叶舒兰的父母两家族生意上有往来,有交情。”
程澜补充:“上次盘问向朗时,他曾说过,方俊凯性格顽劣,会用很肮脏的手段欺凌对方,甚至会用药。而莫彩儿则是给方俊凯提供药物。莫彩儿学生时代喜欢方俊凯,而方俊凯似乎只是把她当工具。”
“他们霸凌的小团体很听方俊凯的话,方俊凯其实只是一个小型公司老板的儿子,实际上是弄不出什么风雨,可他仗着和周峻城是表亲关系,所以在纪念中学呼风唤雨。”
“周峻城?”
白言无深思。
事情似乎回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简希梦和周峻城呢?”
袁正亭回答:“简希梦、周峻城、叶舒兰、谢娥裳都是国际中学出身。不过,国际中学的霸凌事件却有些出乎意料,果果,你来汇报一下。”
“好滴!机智聪明貌美如花的刘晓过已经将昨夜白老大从正义使者得到的资料分析透彻。首先,国际中学霸凌事件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许多。国际中学在那段期间有十余名学生申请退学,而这些学生,无一例外,在警局系统里查到他们已经死亡。”
“这些学生都是在申请退学后,在家里自杀或者是意外身亡。他们的file上写着死因无异常,侦办这几起案件的刑警状况也非常奇怪。”
“有的已经离职,有的退休,还有些殉职……”果果瞥了一眼白言无,试探性开口,“天叔也侦办过其中两起……”
白言无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震惊。
果果继续:“其次,国际中学霸凌事件不仅有十余名学生死亡,有三名老师遭到谋杀。”
“死因是刺杀、堕崖以及焚烧。与九月雨的死因完全一致。”
“另外,国际中学霸凌事件中,并没有提及简希梦和周峻城。除了叶舒兰、谢娥裳、蒋倩等人以外,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玄长夜,也就是‘拉克西斯’案的犯人,他也是国际中学霸凌案中的涉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