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她?”玄长夜表情复杂,惊讶的成分更多。
“嗯。她曾出现在简希梦的案发现场,当然,也仅仅证明她去过案发现场。她坚持她到达现场时,简希梦已经死了。以目前的线索来看,洛程仪是最大嫌疑人。”
“所以,叶舒兰背后的人是洛程仪?”
玄长夜摇头,认真道:“不是她。洛程仪不认识叶舒兰,叶舒兰也攀不上她那种等级的人。洛程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在国际中学读了两年,她入学时已经十八岁,不过是为了等洛新宥毕业一起去德国。”
“她入学时引起过一些轰动,毕竟是洛新宥的姐姐。客观来说,叶舒兰认识洛程仪,也仅仅是认识的程度。每个人都想攀附她,不过,当时的洛程仪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八面玲珑,抗拒与和任何人有任何关系。”
“换另一个角度说,她们家也绝对不会容易一只水鬼缠上他们。所以,不是洛程仪。”
“那是谁?”
“周峻城。”
“周峻城?”
白言无的脑子豁然开朗,眼睛闪烁起多年老便秘瞬间通常的希望之光!
“跟莫彩儿和方俊凯有关。”
玄长夜小拇指指腹摩挲着嘴唇,眼神勾魂似的由下至上,他笑了笑,“看来,除了脸没变以外,脑子也没变。”
白言无骄傲自豪道:“那当然。本督察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
“叶舒兰病态地爱着周峻城;而方俊凯对简希梦异常执着。白督察,想必你已经知道,周峻城和简希梦已经是情侣关系了。”
“不错。”
“周峻城和简希梦在高中时期瞒着大多数人交往,他们行事低调,藏得很深。”
白言无意外:“谈个恋爱而已,有什么不见得光。莫非家教很严?”
玄长夜:“理由我也不知情,似乎是比这个更加严重。总之,他们这段隐晦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工作,直到简希梦结婚才结束,至于有没有‘彻底’意义上的结束,谁知道呢?”
“莫彩儿给方俊凯提供药物,方俊凯联手叶舒兰陷害周峻城,给他拍了一条足以毁掉终身的视频——因为他们也知道,简希梦和周峻城交往的事情不能被发现,更别说走到了那一步。”
白言无:若是这样,简希梦和周峻凯确有可能为了复仇,建立一个名为“悖逆者”的组织,招揽当年被莫彩儿、叶舒兰害惨了的受害人家属,借刀杀人。
简希梦和周峻凯又是被谁所杀?
除非,建立“悖逆者”的不只有他们两人,还有一位与他们地位相等,甚至更高位的人!
会是谁?
“你认为与洛程仪无关?”
玄长夜认真反问:“为什么会与洛程仪有关?”
“你是在包庇洛程仪?”
“我为什么要包庇她?”
“那凭什么我不能怀疑她?”
玄长夜气不过只能笑笑,从折叠椅上起来冲一杯红茶:“既然这样,我不打扰白督察去怀疑洛程仪。”
“……案子就先放在一边先,我其他问题要问……白西浦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哐当。”
“Pia!”
好好的一杯热茶从小桌翻倒摔落在地上,不知是英国还是哪儿运来的超级无敌贵的茶杯“啪啦”摔得四分五裂。
“你…见了他?”
玄长夜本身就很白,牢房吊顶的那盏昏暗橘色灯都没法把他的皮肤打黑。
玄长夜转头,脸白得瘆人,应该是所有血液瞬时间回流到心脏,手都止不住发抖。
“……没有,只是无意之中,看到他留下来的东西。”
白言无不算是在骗人呀~
他确实没见过白西浦,白西浦只是用一种更加骇人的方式存在罢了。
“你,千万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
“接触会怎么样?”
“会死。”
“……”
这个话题似乎没办法再继续,白言无眼力有毒辣的独到,他见好就收,今日算是收获颇多,他没有打算赖在监狱不走的意思,见识到平日装腔作势的家伙今天跟个小鼠似的也开心不起来。
临走时,白言无脑子里蹦出一身黑的家伙——站在所有人的背后,背手观望一切。
“洛程仪的弟弟洛新宥,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不认识。”
白言无出了赤柱,驾驶爱车回警局。
刚下高速,手机屏幕亮起。果果传来whatsapp,内容写着“已让吴三水辨认,嫌疑人不是洛程仪”。
白言无直接语音短信过去:“吴三水确定吗?”
几秒后,果果回复:“吴三水非常确认。他说,洛程仪是齐肩短发,而他目击到的嫌疑人是长发到后背。身高的话,吴三水说和洛程仪差不多。”
白言无没有太过意外。
玄长夜早已给他提前打好预防针:怀疑洛程仪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
白言无沉思片刻,回复:“好,你们先下班吧。”
白言无总感觉漏了什么重要线索,吩咐手下收工,自己却在赶回警察局的路上。
霞彩烧红半边天,橘光铺在维港水面。白言无将车停在海滨公园,下车,走到袁鑫被刺的地方。
海滨公园设施维修已完工,警戒线撤去。这里多了一些溺水保护设备以及几张石椅。
洛程仪赫然坐在石椅,对于白言无的出现她并不意外。
“白警官,喝咖啡吗?”
因为,是她将白言无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