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方律师当然是极力反对。玄长夜不是白给钱嫌钱多,将一箱一箱打水漂的蠢人,请的都是一等一刑事诉讼的大律师。大律师嗓子一清,袖子一挥开始反驳。
以一封赞美信要想把玄长夜拉进“人体雕塑”这潭死水之中,谈得上有些天方夜谭。听着辩方律师和律政司你来我去的唇枪舌战,玄长夜竟有些听困了,眨了眨眼,打了个可爱的哈欠。
法官敲锤阻止两位三寸不烂之舌,不为什么,估计法官耳朵也受不了如此滚烫的洪波汹涌。公堂对薄暂歇,法官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事件的主人公“拉克西斯”。
玄长夜看了一眼挂在法庭上的时钟,他和白督察还有个简短的约会,继而一嗓子冰清玉洁的调道出:“‘人体雕塑’案,我知道凶手是谁。”
法官和律政司那叫一个虎躯一震,这声清冽的善解人意杀得律政司措手不及。玄长夜的律师团领会玄长夜的中心思想,几个打下手的实习生从山海茫茫的资料堆里迅速而又精确找出了一沓信封。
“法官大人,这是‘人体雕塑’案凶手给我当事人写得信件。里面皆是控方律师所说的赞美、歌颂等内容。我当事人认为这是重要的证物便保留下来,另外,根据我当事人的供词,‘人体雕塑’案凶手写信时是用唾液将信封粘合,因此,我申请将信件作为新的呈堂证物。”
控方当然提出反对,理由是没有经过正当流程。
法官思议再三,接纳了玄长夜方提供的证物。
控方提出休庭,玄长夜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说:
“不必这么麻烦,‘人体雕塑’案的凶手是贺峰,就职于国际中学的生物老师。同时,他才是几年前,杀害同为国际中学地理老师沈思澄的真凶。”
……
新城片区法庭四楼是休息区。休息区的窗户古朴,远处是教堂顶矗立的十字架。
玄长夜坐在对面的长凳上,手里攥着一个十字架祷告。
白言无长凳旁的自动贩卖机,选了V牌黑加仑汁。
“看不出玄博士原来信基督教。”
玄长夜双眼紧闭,睫毛如蝶眉如黛,他扬起嘴角,“白督察,我不信基督教。我信天主教。”
“……”白言无不太懂这些,干脆跳过这个话题,“要是你不说,恐怕我会一直认为傅优蓝就是杀害沈思澄的真凶。”
“傅优蓝虽不是好人,但也不是随意出手的疯子。”
“听起来,你认识傅优蓝。”
玄长夜双手交握。不清楚玄长夜的主有无确切听清他的祷告,毕竟,他的迷途羔羊现在正和不信神的无神论者聊得忘乎所以然。
“哈~你那破了个窟窿的脑子真是什么都兜不住。你也认识傅优蓝。”
“我?”白言无咬住习惯,他知道傅优蓝曾经跟他非常中二病的以代号相称打招呼,“嗯……应该没你熟。”
“是没我熟。”
“啊!果然,那时候是你出轨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亲爱的文盲先生硬是要加入文学社,而文学社经常会和戏剧社合作,我们出剧本,他们演绎。亲爱的文盲先生当年没少闹笑话从而给戏剧社留下深刻印象。”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傅优蓝现在是什么情况?”
“收押等待审讯,如果不是要审我们鼎鼎大名的‘拉克西斯’,估计也是今天。”
玄长夜祷告结束,睁开如镜眸眼,“你那位小徒弟呢?”
“怎么这么关心他,移情别恋了?”
“……别闹,我不是在关心他。”
“他……应该会挺过去的。”
玄长夜欲言又止,随后只说:“希望如此。”
白言无向玄长夜那靠去,这距离跟学生时期俩问作业的同学差不多,至少白言无没有其他心思,“你既然比我熟,那你其实知道简希梦和傅优蓝的关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把我当猴耍呢~”
“没把你当猴耍。你比较像一只脆弱的小猫小狗。”
“……”
“是傅优蓝单方面暗恋简希梦。简希梦则是和周峻城两情相悦。”
“倒是和我猜测没错,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最近还有听见白西浦的声音吗?”
“倒是没有……”白言无认真回答,“怎么了?哦,难道是你想见见真正的前男友白西浦?”
“什么意思?”玄长夜惊出了一身恶寒,“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吗?我脑海里白西浦和你相互说情话的记忆……”“打住,你懵了,那不是我。”
“那是谁?”
“问你自己最好不过,当年出轨的是你。”
“欸?”
玄长夜拍拍身,有风穿长廊,窗外,秋吟杳杳,金蝶起舞,够钟了,玄长夜得走了。
“玄长夜,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我会用剩下的时间和精力去证明一件事。”
白言无目光灼灼,玄长夜被这目光烧出了道金色光明的未来:“我会去证明你不是‘拉克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