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绫雪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江教练？”

“嗯，”江清粼将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她，“顺路回来，你的外卖。”

许绫雪抬起手接过袋子，沉默了两秒说：“……谢谢。”

“不客气。”

江清粼说完这句话，两人又没了话题。

江清粼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看见许绫雪略微红肿的眼睛，眸光闪了闪，还是忍住没有去问，抿了抿唇，说：“我先回去了。”

许绫雪微微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情绪，怕江清粼提起昨天自己的难堪，还是突如其来的关心会让她难以启齿，不管是什么，江清粼都没有提，许绫雪看着她的背影，关上了门。

她拎着外卖走到桌前，食物的香气也让她提不起半分劲儿来，许绫雪机械性地填饱了肚子，等安抚好闹脾气的胃，她缩在沙发的角落处，空荡的房间让她止不住胡思乱想。

许绫雪起身去拿了前几天翻开的专业书，她努力想要沉浸在知识中，但那一页书翻来覆去地看，仍旧没能看明白。晦涩难懂的文字如今再也起不到安心咒的作用了，许绫雪将书阖上，空气中都是沉闷的味道。

她偏头看向远处的雪场，依旧还是有很多人。

她观察着雪场上的人，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开心的。她看了半响，低头打开了江清粼的微信。

【Eirlys】：江教练，今天还能去滑雪吗？

消息刚发出去，许绫雪就后悔了。明明是她请的假，现在又要反悔。说不定江清粼还有工作要完成，她不应该麻烦别人。

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么多年也这么过来了。

许绫雪刚想要撤回，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

【YU】：能，等我五分钟。

许绫雪愣了一下，立马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去换衣服，等她打开门，江清粼已经站在走廊上等她了。

许绫雪小跑了两步，喊道：“江教练。”

江清粼偏过头看她，她的眼睛已经不红了，只是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她收回视线，拎起雪板，“走吧。”

许绫雪先是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江清粼问：“怎么了？”

许绫雪微垂下眼睫，双手紧张地拽着滑雪包的袋子，“我这样会不会麻烦你？”

原本可以休息的。

江清粼停下脚步，“许绫雪。”

许绫雪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啊？”

“我不想做的事情是不会勉强的。”江清粼的声音很轻，但却掷地有声，“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想做的，我想和你一起去滑雪。”

许绫雪微微一怔，复而又有点想哭，她慌忙垂下眼睫，声音闷闷的，“嗯。”

江清粼向她伸出手，“走吧，去雪场。”

许绫雪看着那只骨节漂亮、干净白皙的手，迟疑着覆了上去。江清粼的掌心柔软又暖和，和那天牵着她时一样。

许绫雪的心情忽然又没有那么糟糕了，她跟着江清粼的步伐往前走，悄悄偏过头去看她的侧脸，眉眼清冷如雪，碎发微微遮住了眼睛，纤细浓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明明和她一个年龄，却总能让她感到心安。

雪场里人不少，江清粼带着她去了日落大道，据说运气好能看到一整条金粉色夕阳。

她们从缆车上下来，刚踏上这条雪道，许绫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条雪道竟然真的是金粉色的，一路延伸到天边，带着极致的梦幻与浪漫。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拍照留念。

刚按下快门，消息栏里弹出来一条信息，许绫雪点开那消息，迟迟没有抬头。

江清粼见她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开口问道：“没拍好？”

许绫雪抬起头，答道：“不是，是金金问什么时候能一起滑雪？”

江清粼没有和别人一起约滑雪的打算，见许绫雪一直看着她，淡淡地回道：“不去，没有时间。”

许绫雪怔了一下，听到这个回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莫名地泛起隐秘的雀跃，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说：“哦。”

许绫雪回了消息，收了手机，忽然想起江清粼昨天提过她也是大三生。

许绫雪微微侧头看向她，好奇地问道：“江教练，你也上大三吗？那你是……”

江清粼像是预料到她要问什么，转过头看向她：“川江政法大学。”

许绫雪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川江政法大学？

那不就是她隔壁的大学吗？

两个学校中间就隔着一条步行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