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萧依依领着一位年岁稍长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房间。
那男子目光落定在宋志身上的刹那,身形一震,眼底瞬间翻涌着激动与愧疚,上前一步便单膝躬身,高声禀道:“小主子!属下迟来护主,让小主子受了这般惊吓,慕云鹤愧对老主子托付!”
宋志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心头积压多日的阴霾尽数散去,眼眶骤然泛红,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与动容:“鹤叔,果然是您。我早便猜到,父亲定然会派您前来。这般要事,他素来只信您一人。”
萧依依适时出声缓和氛围:“既是亲人重逢,便都落座叙旧吧。川子,去隔壁房间将远之护卫请过来。”
“是,主子。”川子应声领命,即刻退了出去。
宋志抬眸看向萧依依,满目真挚谢意,语气恳切:“萧公子,此番我真该好好谢你。你炼制的糖豆奇效非凡,我的眼睛多年来从未这般舒坦。更要多谢你,替我盼来了鹤叔。”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爹!”
慕远之在川子的搀扶下,身形孱弱地缓步走入屋内。慕云鹤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儿子单薄的身躯,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嗓音压着隐忍的颤抖:“身子可还撑得住?”
积攒多日的委屈与酸楚,在见到至亲的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慕远之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他慌忙抬手用衣袖胡乱擦拭脸颊,哑声道:“爹,我没事。”
慕云鹤望着儿子憔悴隐忍的模样,眼底酸涩翻涌,强忍眼底湿意,柔声安抚:“好了,好了,爹来了。一切苦难都过去了,我的好孩子,别哭了。”
安抚好儿子,慕云鹤直起身,转身面向萧依依,郑重躬身行了一记大礼,姿态恭敬又恳切:“我慕云鹤,代宋家家主宋阳,多谢萧公子救下少主及我家小儿,施以救命之恩。家主有言,宋家上下欠公子一份天大的人情,往后公子但凡有需要宋家之处,我宋家上下万死不辞,必当倾力相报!”
萧依依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起慕云鹤,语气温和淡然:“鹤叔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我与宋兄乃是合作伙伴,他身陷困境,我出手相助本是分内之事,何来报恩之说。”
宋志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诧异:“此事,连爷爷也知晓了?”
“正是,小主子。”慕云鹤转头看向宋志,恭声回话,“此事关乎少主安危,老爷第一时间便面见老太爷商议。最终是老太爷亲自定夺,命我挑选二十八名精锐护卫,日夜兼程赶来,接小主子回府。”
宋志当即叮嘱道:“鹤叔,此番萧公子需与我们一同回府。他身怀绝技,能化解我身上的顽毒。对外只需宣称,萧公子是我专程请来的贵客便可,切勿怠慢。”
“小主子放心,老奴省得。”慕云鹤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萧依依,恭敬征询,“不知萧公子可否应允,我们明日一早一同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