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江摇摇头,“我吃过了。”
季青松点点头,把汉堡重新放回袋子里,眼神放空的咀嚼着。
盛寒江站在她旁边,“我刚刚和许教授解释了,早上配溶的事情不是你。不过你放心,我没说是宋音书做的,我说应该是误用昨天的溶液,误判了,下午重新做。”
季青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很感激,却也其实她觉得没什么必要,反正她在组里呆不过三个月,被认为是自己做的也没什么。但是她没说什么,张嘴道了谢,没再做别的反应。
盛寒江默了几秒,问她,“你怎么会想到替宋音书背锅?”
季青松把嘴里的汉堡咽下去,开口把方才和宋音书解释的话再说一遍,“因为我还是新人啊,许教授不会过多为难我的......”
“我的意思是,”盛寒江打断她,他很少打断别人讲话,“宋音书和你不算亲厚,你为什么会愿意帮她?”
季青松又咬了一口汉堡,沉默了几秒才说,“因为她是一个女孩吧。我知道女孩在这行有多难做,如果今天许老直到是她做的肯定会骂她,我能帮忙的话最好了。”
盛寒江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他前几次见季青松都是在很尴尬的场合,不管是听到她给老师送奶茶销假条也好,或者目睹她逃课也罢,他本能的对季青松带有偏见。
行贿,市侩,懒惰,不思进取,这是他对季青松的第一印象。
所以他在采访的时候给不了季青松多少好脸色,当然也因为那时候季青松的采访稿实在让他难以夸赞。
所以他必须得承认,他对季青松最开始有刁难的意思。
这样的人不该进实验组,或者说起码不该进他的实验组。不管是拍摄还是真的来到实验室做核心实验,他不欢迎这样的人。
到后面季青松问他采访的事,或者他误会季青松作弊,他心里总带着看不上季青松的意思。
所以许老在和他说希望能把季青松招来代替实验室的另外一个姑娘时他是不大情愿的。这样的人能做出来什么实事?
在京大顶楼的实验室,他只是对误会了季青松心生愧疚。到昨天听到季青松小一点时候的事情,他忽然想到年少时候的自己,对季青松产生了一些共情。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能完全的告诉自己,自己的刻板印象标签和季青松也许是完全不沾边的,季青松是正直的,善良的,温和的,挺拔的。
他是错的,季青松完全符合她的名字。
她是一棵长得挺拔的松树,暴雪中依旧挺立,迎风长青。
“季青松。”盛寒江低头叫她。
季青松仰头看着盛寒江的眼睛。
“实在是不好意思。”盛寒江真心道歉。
为最开始的傲慢,为自己给她贴上的标签。
“啊?”季青松有点懵,她不知道盛寒江道歉是因为什么。
“最开始采访的时候,我不配合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盛寒江补充道。
“害,我以为这事都过去了。”季青松心大地挥了挥手,“没关系,我最开始确实是没写好。”
盛寒江看着前面挺立的松树,笑了笑,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那时候挺烦人的。”
季青松决定不得罪这个昨天帮了自己的领导,她吸了一口奶茶,开始和盛寒江虚与委蛇,“没有啊,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我没做好是该挨说。”
盛寒江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季青松把剩下的吃的重新塞回袋子里,抬头问盛寒江,“走不走,我吃完了,不想在外面挨冻了。”
盛寒江直起身,转了转手里的钥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