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江回应着她查户口一样的询问,“巷子太窄了开不进来,外面停着呢。”
季青松又重复别人的话,“啊外面停着呢啊。”讲完了终于图穷见匕,“那我能蹭你的车吗师兄。我和你A这趟的油钱,你把我捎到市区随便一个地铁站就行,我坐地铁回学校。”
盛寒江不置可否,转了转手中的钥匙打开遥控才回复,“我的车只载我朋友。”
季青松在心里悄悄怼他,说那前几次不熟的时候是载了狗了。
然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好像是在骂自己。
于是她赔笑着哄盛寒江,“我们不是朋友吗?你都载了我那么多次了,我们还一起吃过那么多顿饭,还一起面对那么多事情,你居然说我们不是朋友。”
盛寒江打开驾驶座的门瞪她,“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候......”季青松反驳的话讲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在婚礼那天和盛郁和讲的话,只能认栽,“你听到了啊......那只是我阐述我们关系的一种方式好吗,就像我和别人介绍我的舍友的时候我会说这是我舍友,而不是这是我朋友。这句话意在介绍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第一关系是什么好吗。”
盛寒江继续审问,“那盛郁和问你我们是不是朋友你说不是?”
季青松感觉盛寒江怎么和小学生似的,但还是老实回答,“我当时急于解释我们的关系说错了好吧。是朋友是朋友。”
盛寒江这才罢休,坐进驾驶座关上了车门。
季青松隔着车窗问他,“那我现在能上了吗朋友?”
盛寒江示意她赶紧上车,季青松赶忙钻进副驾关上了车门。
“邮费多少钱啊,我回头把钱a给你。”季青松边系安全带边问。
“不用,”盛寒江踩下油门,“小钱。”
“那谢谢了,我回头请你吃饭。”季青松双手合十摆了摆,随即主动提及刚才在院内两人和院长的对话,“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大力捅咕你的,不好意思啊。但是我就是要提醒一下你,那个鸡蛋不收不好。”
盛寒江懂得人情世故相当少,他只知道怎么说话有礼貌,不会和人寒暄的时候得罪人,其余的时候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皱着眉问季青松,“为什么?那些鸡蛋他们自己炒着吃能吃好多顿。”
“你想想你拿了那么多东西去院里面,”季青松和他解释,“院长想回馈我们一点什么,不想让我们觉得他们是那种只会索取和口头感恩的人。你拒绝了就是拂人家的面子,下次再带什么东西过去他们也不太好意思收。但是你收了这就是相互的事情了。”
盛寒江其实还是没太懂为什么不能收,他觉得福利院接受爱心人士的帮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用不着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点了点了,没再追问下去。
“反正这种人情世故的事情,稍微懂一点不会至于冒犯别人。”季青松总结道,“有时候还能帮着自己。”
“我还用不上。”盛寒江不领受季青松的人生小妙招。
又装逼。
这次不是善良的装逼了。
所以季青松在心里呵呵几声,给盛寒江扣了两分。
盛寒江浑然不觉,专心致志的开车。
一旁的季青松怕他犯困,一直在没话找话,“我们明天是不是要拍摄纪录片啊,你不要忘了。”
“忘不了。”盛寒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
“这个什么时候才能拍完啊。”季青松提问。
“再有两三次了吧,没多少了,补个后采估计就结束了。”盛寒江粗略估计了一下回道。
“那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上山拍啊?”季青松想了想,问了那句自己在心里憋了蛮久的问题。
“你们学校的志愿者不能跟着上山拍摄。”盛寒江皱了皱眉,“你们只负责山下部分,你们老师没告诉你吗?”
“啊?”季青松大惊失色,“我们老师说表现好能跟着上山我才来的。”
盛寒江目露怜悯,“那你被框了。”
季青松一下萎了,整个后半程车程都没怎么讲过话。
盛寒江一脚油门直接给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他踩下刹车唤了唤一旁昏昏欲睡的季青松,“到了,别睡了。”
季青松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看到熟悉的大门猛地惊醒,“你给我送回来了啊,那你回去是不是还得好久。”
“没事,一会就到了。”盛寒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锁,“快回去吧。”
“太感谢了,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季青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和盛寒江告别,“明天见。”
“季青松。”盛寒江忽然叫住她。
季青松半只脚撑在地上扭头看他。
“我帮你举荐一下上山拍摄的名额。”盛寒江看着季青松在昏黄灯光下的脸,启唇道,“你别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