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松上楼的时候仍旧被盛寒江那句话吓得心脏砰砰跳。
她觉得这几天和盛寒江的相处是不是太多太过火了,她哪句话是不是说的太超过太暧昧了,让盛寒江这么和她讲话。
这句话听着像哄人的。
她和盛寒江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她对盛寒江有意思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
盛寒江对她有意思吗?
应该也是没有的吧?
明明上个月还对她这样那样,颐指气使的怎么能忽然对她有意思呢?
那盛寒江那样的神态和语气说话是什么意思啊?
季青松从一楼琢磨到五楼都没想明白。
宿舍门口,代取已经把几个快递盒子一起堆在门侧面,季青松一把抱起来试图以拆快递来平复一下心境。
压在快递箱最下面的是一份扁扁的信封。邮政的。
应该是monsoon的信件。
季青松和季母吵架了,这次她托老家的朋友寄到了学校。
季青松坐在椅子跟前拆开了那份薄薄的信封。
新的内容很简单,和以往差不多,这次着重和季青松同仇敌忾了一番对季青松态度恶劣的采访对象。
季青松这才回忆起来她上次和monsoon写信时抱怨了什么,以及盛寒江上个月第一次采访的时候是如何不配合地讥讽她的稿件的。
信纸中间夹了几张照片,应该是monsoon上次去西藏的时候拍的。
照片构图很漂亮,其中一张的背面用刚劲的字体写着问ice安。
这是季青松文化程度不高的时候给自己取的笔名。
冰。
她喜欢冰,冷空气能让她的大脑快速地冷静下来。
她看着那行字慢慢的恢复平静。
季青松是喜欢一切东西保持在可控范围内的人。
但是显然,今天盛寒江那句语境语气语义都不对的话已经超出她的控制范围了。
对的,对的,这样才是对的。
她应该还是那个像仰慕一座冰川一样仰慕着monsoon的女孩。
这样的情况下,她的一切情感,想法才能顺着自己预想中的轨道发展下去。
想到这季青松快递也不拆了,她洗漱完之后把monsoon之前写的信全部从柜子里挪了出来,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慢慢读着。
六年里往来的信件并不算多,细细数来加上今天的只有四十五封,季青松读到某封信的时候甚至能记起当时自己写过去的信是什么,当时自己经历了哪些事情。
这是很神奇的感觉。
季青松和monsoon通信次数不多,泛善可陈的生活却和他深度绑定,哪怕是在对面的回信中也能拼凑出来她近些年大部分人生。
喜欢上一个和自己互换多年悲喜的人才在季青松的意料之内。
她重新把信收回抽屉里,感觉自己此刻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她翻身上床,强制自己入睡。
窗外的窸窸窣窣的雪下了一夜,仿佛要覆盖万事万物。
初九下午,雪终于停了,季青松换了衣服之后往崇礼楼去准备今天下午的纪录片拍摄。
实验室里人不少,挤挤攘攘的挤在一处。
宋音书在讲台上调试电脑,看见季青松来了叫她和她打招呼。
“季青松!”
“好久不见。”季青松笑着朝她走过去,“你在调PPT吗,要不要我帮你。”
“没事,我就是试一下这个演示功能,PPT在盛师兄那。”宋音书打开WPS就扔到那,扭头和季青松聊闲,“这个拍摄可算马上结束了,累死我了。我们学校这个实验室环境真的一言难尽。”
季青松笑得肩膀头子直抖,“你真是在许教授的实验室被养刁了,顶楼的实验室空调都没有,我们天天上去做实验。”
“毕业了就好了,”宋音书深表同情。
“毕业了找不着工作不更完蛋。”季青松不吃这套安慰。
“太悲观了吧你,”宋音书是个乐天派,“我这样的都能找到你也别担心。”
“你很厉害的好吧。”季青松拍了拍宋音书的肩膀。
宋音书还没来得及回季青松,就看见盛寒江推门进来,她连忙迎过去,“师兄,马上开始拍摄了,要放PPT。”
盛寒江把包挂在架子上,回道,“U盘在电脑右边那个抽屉里,上面压了几张纸,你找一下,我年前就放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