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书转过身拉开抽屉怔了一下,“这啥也没有啊师兄。”
盛寒江皱着眉走过去,看见光光净的抽屉也是一愣。
季青松凑过来走到宋音书旁边问,“是不是记错了啊。”
于是几个人在整个实验室的抽屉找了半晌,U盘还是消失不见。
宋音书记得拍了几下桌子,“这都能丢啊,谁偷我们U盘干嘛?”
“你别着急,”季青松安抚她,“我去门卫那调监控,你们先把能拍的画面拍了。”
“我跟你一起吧。”盛寒江说着往门那边走。
季青松看了他几秒道,“你先去找他要,我去买个东西就过来。”
保安室。
盛寒江费了半天口舌和保安辩论,“大爷,我们不看别的监控,就207那一间实验室。”
“那不行的小伙子,”保安嘬了一口茶,然后把吸进嘴里的茶叶吐到地上,“我们这个监控是得拿教务处那边签了名的证明来才给查的,不然这边谁都过来查一下监控出事了怎么办。”
“大爷,教务处没开门,我们看一下东西怎么丢的就走。”
“那和我没关系啊,”保安看都不看盛寒江,低着头刷抖音低质小视频。
盛寒江头一次感觉和人沟通很累,他掏出手机正准备和季青松说一声别过来了就感觉后背一阵凉风吹过。
季青松陪着笑推门走了进来。
“叔,我们是燕院长请来这几天到学校拍纪录片的,组里面贵重物品在学校丢了,想查一下监控,您通融一下呗。”
“我知道你们这什么纪录片,这小子刚和我说了。”保安瞥了盛寒江一样继续喝茶,“你们这校外人士的我更不能给查了呀。”
“我是本校学生,通融一下吧叔,我们等会拍摄要用呢。”季青松从兜里摸出来学生证递过去。
保安不为所动,吹着壶里的茶,“你是本校的学生应该是知道查监控要教务处那边的证明才能查的吧。”
“我有我有,”季青松从手里的袋子里掏出来一张A4纸。
保安架起眼镜接过证明端详起来。
看了一眼就想骂娘。
他把证明扔回给季青松,“你这证明一看就不对啊......”
季青松挤过盛寒江把手提袋和证明一起交给保安,“怎么能不对呢叔,您再看看,我找教务处开的,我们绝对不拍照,您放心。”
保安扫了一样她拎着的手提袋,接过那份证明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秒,“行了行了,不许拍照片啊,赶紧看完赶紧走。”
盛寒江莫名地听完了季青松和保安的对话,又莫名地看着季青松查监控,最后被莫名其妙的带了出去。
“应该是保洁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纸以为是垃圾,抓起来全扔了。”季青松低着头在群里发消息,“你问问做PPT的人的历史文档里面还有没有记录,能不能帮我们发过来。你那个U盘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盛寒江看着季青松的侧脸摇了摇头,“没。我电脑有备份。”随即他忍不住提问,“教务处不是没开门,你怎么拿到的证明?”
“我自己签的字。”季青松答。
盛寒江皱着眉接着问,“他看不出来吗?”
“肯定可以啊,”季青松扭头看他,“所以我给他买了一条烟。”
盛寒江哽了一下。
他一向是视送礼如粪土的那一帮人。
他大四的时候保研名额被和导员关系更好,给导员送东西的同学挤掉。盛郁和当时六年级,听到这事严肃发表见解。
她说,哥哥,他挤了你的名额你就去找老师把他的名额也搞掉,你别担心,反正我们家有钱。
盛寒江没采纳这个建议,他一向鄙弃私媚,是最不屑做这种事的。任何意义上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通过不正规手段达到目的的行为他统统看不上。
不过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如今在他的“资本”够不到的地方,他看不上的行为帮了他的忙。
季青松看着他垂着的眼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她本来想举起手拍一下盛寒江的肩膀,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我直到你觉得我给保安买烟来调监控不对,”季青松耸了耸肩,“但是这只是我们达到目的的一种方式。我们并没有损害别人利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是双赢的。你不用用这么苦大仇深的表情。”
“没有。”盛寒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挺没道理的。
受了人家的帮忙还在这觉得人家做得不对似的。
他抿了抿嘴,“抱歉啊,我刚才......总之我没觉得你做的不对,可能我也得反思吧,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这种行为。”
季青松看着这个道德标兵,有心活跃一下两人之间沉重的气氛,“你看不看我刚写的证明?我觉得我写的还挺真的。”
盛寒江配合地接她的茬,“我看看。”
他接过季青松的手机,看到季青松写的申请书是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他扭头问了季青松一句废话,“这是你写的?”
手机里是刚才季青松递给保安的申请书。
字体刚劲整齐,是标准的瘦金体,盛寒江瞧得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