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属于低烧范畴了。
季青松还在说谎。
季青松舔了下嘴唇,避开盛寒江的视线。
“今晚要是还不舒服明早就和领班坐车回北京。”盛寒江对于季青松的状态下了最后的结论。
“我真的能行,没那么夸张。”季青松听到这话有点着急了,强撑着站了起来。
“季青松,这是西藏,不是三亚,你以为在这种地方生病是小打小闹吗?高反严重不去管的话是会死人的。”盛寒江语气凌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说完这话语气又软了下来,“以后还有机会过来,你先吃药,实在不行明天就回去,行吗?”
季青松垂着头没说话,盛寒江也不强迫她,在兜里摸了半晌摸出来一颗糖递给她之后就去找许老他们忙了。
几人在山下住了一夜,预备着第二天上山的进程。
季青松前一天晚上因为身体不舒服睡得很早,第二天五点多就睁开了眼,她借着熹微的光走到外面。
西藏的清晨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可能是因为离天空更近的缘故。勘察组借宿的地方能看到远处山金灿灿的山顶。
季青松沉默地盯着远方的山峦,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起这么早?”她忽然听见盛寒江的声音回头看他。
“你还难受吗?”盛寒江接着问。
“没事了。”季青松把下巴往衣领里面缩了缩。
两人沉默地盯着远处山顶的金光慢慢变大、拉长,盛寒江率先开口冲季青松说,“上次会议室的事情,抱歉啊。”
季青松扭头,有点讶然地看着她。
她在回宿舍之后反思过,会议室吵架的事情确实是自己情绪上头,她没想过盛寒江会对自己道歉。
“我那天讲话没过脑子了,那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盛寒江难得词穷,组织了半晌语言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季青松知道,他说的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那句’,她其实也就难受了那一阵。
季青松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知道你就是ice的事情也是我的问题。”盛寒江接着抖落自己反思的结果。
“没事,”季青松转头看他,眼里难得的带了笑意,“真的过去了,你不用一件一件和我解释,我没那么小心眼。况且那天的事情我也有问题。况且你不是已经用实际行动道歉了吗?”
“什么?”盛寒江有点懵。
“纪录片。”季青松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有点闷闷的。
盛寒江感觉自己心跳都跳停了一秒,他闭了闭眼,又开口道歉,“抱歉,我和那边负责人说了不要让他们和你说的。我没有让你走后门的意思,也没有说你的作品只能走后门才能被看到的意思——总之我觉得你的作品很优秀,只是缺少一个被看到的契机......”
他说着感觉自己脑袋有问题,开始反思着问自己,你在说什么啊?
季青松扭头看他感觉有点好笑,“我知道,我说了你不用一件一件和我解释,我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得道歉的。”盛寒江忽然症状的转过身对着季青松,季青松被他这出搞得有点懵逼。
“为我上次情绪上头说错话,为我知道了一些事但是瞒着你,”盛寒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是请你原谅我。因为我有私心。”
季青松看着盛寒江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感觉心跳越来越不对劲。
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呼啸,季青松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跳声越来越大。
震耳欲聋。
“我挺久之前开始可能就对你有私心。”盛寒江紧张地手蜷了蜷,“我在网上搜过,这种症状挺常见的,就是对网友或者笔友产生对恋人的情感。呃,我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如果不觉得我奇怪的话,能不能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我对你心思不纯,而且挺久的了。”
盛寒江这话组织的有点乱七八糟,傻子都能听出来他的紧张。
季青松感觉自己的后背僵硬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你考虑考虑,行吗。我先回去了。”盛寒江嗓子耿着,害怕听到那个否定答案第一次生出来逃避的的心思。
“啊,那行。”季青松抿了抿嘴,“我考虑考虑。”
季青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