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给手机关了飞行,一时之间消息多的滑动屏幕都费劲。
视频平台的消息尤其多,她点进去的时候手机转了半晌圈。最终跳转到她四姑娘山发的那条纪录片上。
44万播放量,3万点赞,八千收藏。
这不算非常优秀的数据,但对于季青松来说是个很好的开始。
季青松激动地拍了拍盛寒江的肩,疼得盛寒江轻轻嘶了一声。
她赶紧双手合十对着盛寒江拜了拜表示抱歉,然后把手机抵到盛寒江面前。
“这么厉害。”盛寒江嘴角勾了勾,笑着夸她。
季青松感觉盛寒江云淡风轻的不正常,扭头用眼神质问盛寒江,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你给我买推流了?”
“没有。”盛寒江否认道,“你对自己拍的内容有点自信心。”
季青松抿了抿嘴,勉强接受了盛寒江的辩解。
一周后,勘察组从西藏回来,几人在会议室里绕着圆桌开大会。季青松在最后面观摩了一遍自己拍的素材,心满意足地跟着队伍一起出去吃饭。
“我送你回学校?”
五月的北京已经有点热了,季青松换了一件修身的短袖,下面穿着宽松无比的工装裤,走在盛寒江旁边。
“行,我正好回去取东西,我租到房子了。”季青松摇了摇手机,展示着她这一个月的战果。
她的嗓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听上去还有点哑。
“你要出去住?在学校附近吗?”盛寒江调转方向往车库走去。
“对。我不能一老住宿舍吧。”季青松答,“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在学校门口等一下我,我们一起去我新租的房子。”
季青松现在在许老的项目组留任了,每个月有固定的工资;荒野信号那边偶尔也有视频分红给她,虽然不多,但是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很开心。
舍友大四准备出去实习,季青松打算考研。她的本科成绩还算过得去,只要是专业课成绩和参加的比赛挺多,想本校保研其实也不难,但她想往更高的地方走走。
盛寒江认可她的想法,问她想考到哪去。
她说她想吃地质大学的饭。
“地质大学挺好的。”盛寒江打开车门“宋佑本科就是这个学校的。”
季青松看着他调转车头,准备跨上副驾的时候被盛寒江伸手拦住。
“坐后面。”盛寒江抬手打开后座门的开关。
“干嘛,”季青松感觉莫名其妙,“上次是朋友才能坐,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对象才能坐。”盛寒江逗她。
季青松把头探到车里面,“那司机的追求对象能坐吗?”
盛寒江没忍住勾出来一个笑,“不行,司机的右胳膊不能碰,后面去。”
季青松在宿舍的东西不算多,一个箱子,两个袋子就能全部带走。后备箱还空出来一大片地方。
盛寒江帮着她把东西塞到出租屋里,环视了一圈屋子开始老爸子式叮嘱,“等会我打电话叫人开给你换个电子锁,你晚上睡觉一定得拉窗帘,有人敲门看清是谁再开,情况不对劲打我电话......”
“诶好好好,我是二十二岁不是两岁。”季青松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噤声。
盛寒江走到他的家当跟前开始帮着手势东西。
他取出来一个白色的纸袋,扫了眼里面的信封感觉格外熟悉,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问季青松,“我能看看吗?”
季青松看了眼,那是她原本“重要的箱子”里的东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看呗,就是你写的信。”
盛寒江打开看了两眼,在信封中间看到了那张三年前前往西藏的纸质火车票,他默了默,又把信封塞回了袋子里。
两人收拾完房子的时候已经夜色已经浓稠了,季青松把盛寒江送到电梯口道谢,“谢谢你来帮我收拾家里啊,下次请你吃饭。”
盛寒江不置可否,叮嘱季青松记得换锁就坐电梯离开了。
季青松溜溜达达地回到出租屋里感觉很有成就感,那种“终于有属于自己的完整空间”的成就感。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瞥见桌子上那个没收起来的白色袋子,于是走过去准备把里面的东西放到柜子里。
她蹲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收进柜子,在看到那张火车票时呼吸窒了窒,火车票很窄,背面多出来了一条绿色的便签纸。
季青松反过来,发现背面有人用她此生最熟悉的字体工整的写了几句话贴在背面。
恭喜,新的开始。
祝你铮铮。
祝你像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