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杨灰约了闺蜜张云舒在常去的烧烤店碰面。

“臭哥都这么折磨你了，你还有时间做副业吗？”张云舒把枸杞红枣茶推到杨灰面前，“你注意保重身体啊。”

杨灰不以为然：“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像我之前不也是上下班的路上做产出吗，小画集这个站子能做起来，我的副业肯定也可以。”

“说起你的站子…你副业有没有考虑过画画？”

“画画？”杨灰愣了一下，本能地摇头，“现在好的画手太多了，竞争压力大。加上我的水平也一般，估计赚不了几个钱。”

张云舒却不以为然：“你也有自己的优势啊，画技和产出速度平衡得很好，经验又多。何况你平时不是对明星插图挺有研究的吗？这个领域其实很细分的，而且持续有人追星，市场空间很稳定。”

杨灰靠在椅背上，认真思考这个提议：“但这个方向太窄了，真能做起来吗？”

“为什么不能？比如应援海报、定制周边，这些需求其实很多。”张云舒拿出手机翻了翻，“你看看这些站姐们，搞应援多舍得砸钱。况且你只是想补贴家用，又不是追求大富大贵，挣点小钱总是可以的。”

杨灰没马上答应，但眼神已经开始动摇了。

她垂下眼帘，手指摩挲着饮料杯的边缘，迟疑了片刻，才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画画是我追星时的爱好。我用它记录过很多东西，现在要把它拿来赚钱，总觉得怪怪的。”

张云舒想到一种可能性，轻声试探：“是因为江谐远吗？”

杨灰回避了张云舒的视线，没有回应，约等于是默认了。

“唉，你呀，别把自己框死了。”张云舒特意从对面坐到了她的身边，拍拍她的手背，“画画是你的天赋，是你用长久努力换来的手艺。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和江谐远绑在一起呢？是你的汗水和爱让这些画有了意义，而不是因为他。”

“我知道道理是这样，可心里就是别扭。”杨灰叹了口气。

张云舒凑近，笑着打趣：“你看问题总是太深，想得太多。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因为江谐远，这不更好吗？明星周边、插画，这领域他不也可以算你的半个作品集？”

杨灰被逗笑了：“你这个奸商。”

“试试呗，又不会掉块肉。你也知道这可是零成本创业，不做白不做啊！”

杨灰被她说服了：“好吧，我回头注册个账号，发点帖子试试看。”

“苟富贵勿相忘哈，有钱了记得包养我。”张云舒笑着鼓励她。

既然下定了决心，杨灰便尝试开始做了。

她先整理了自己之前的一些画作，包括几张曾经为练手随笔画的明星插图，甚至特意翻出一张以前画给粉丝站子用的海报，重新调整配色，让它更贴合商业化的需求。

接着，她花了一整个晚上，仔细斟酌每一句描述，在二手交易平台上发了一条帖子：

【原创插画设计，擅长人物、明星主题，可承接定制化需求。以下为部分作品展示，有意请联系～】

为了让帖子更吸引人，她还特意用手绘风格设计了一张封面图，配上简洁的字体，重点清晰、风格干练。

张云舒看到她分享的帖子后，忍不住发来消息调侃：【宝，你这个帖子，是不是也太精美了？对手都给你卷死了。】

杨灰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细节决定成败好吗！】

张云舒发来一个捧场的表情包：【嗯嗯嗯，是你的风格，不打无准备之仗。】

看着发布的帖子，杨灰长舒了一口气。窗外的夜色深沉，但她的心情却因为迈出了第一步而轻松了不少。

连带着，杨灰加班时候的心情也不如往日那般暴躁了。

快要做完手头上工作的时候，妈妈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时，屏幕里妈妈正低头忙着什么。听见杨灰的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灰灰啊，还在忙呢？”

杨灰听着这句话，心里微微一沉。

这确实是妈妈常用的语调和表情，却明显用力过度了，像是她在刻意维持平静。但杨灰假装没察觉，语气轻松地回应：“快弄好了，妈，你们怎么样？家里都好吧？”

妈妈低头拨弄着桌上的东西，避开了杨灰的视线，回答的语速也比平时快：“挺好的，你爸最近胃口不太好，我想着熬点汤给他调养调养。”

杨灰微微眯起眼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妈妈善于掩饰情绪，可杨灰太熟悉她了，她现在的假动作，都只是掩饰。

“胃口不好。是最近有什么事让他心烦吗？”杨灰状似随意地问。

妈妈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就是肠胃不好罢了。”

杨灰的心揪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后面有什么“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妈妈慌忙回头去看了看，发现是垒在一起的碗没放稳，滑了下来。

妈妈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没事，碗掉了，可能是我前面没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