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早，杨灰拿着马克杯走进茶水间，想给自己倒一杯黑咖提提神。

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八卦声。

“经理是不是真的要走啊？”是小林，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我觉得肯定是假的，不是才拿了集团大奖吗，现在走就是把现成的成果拱手让人，她肯定舍不得。”另一个同事觉得不会。

“不是，是总部那边来的消息，说是下家都定好了，亚太区的总部，直接就是高管了，这搁谁谁不心动啊…”

“你们哪里来的消息，已经可以精确到下家了？”

“哎呀，总部嘛，有点子人脉，你懂的。”

杨灰对同事们的八卦无动于衷。

之前钱哥在位的时候，这种消息也是过两天就传一次。她一开始还会信以为真，次数多了也麻木了。

况且，静姐如果真的要走，她能怎么办呢，就和江谐远的事一样，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接受…

杨灰没参与同事们的八卦，只是端着杯子离开了。

直到下午，欧静的声音在内线电话里响起：“杨灰，带上季度数据来我办公室一趟。”

欧静简单和杨灰对了一下数据，又说了两句下个季度的安排，就转而问起了她：“你是不是也听到什么了？”

显然，欧静不光是为了工作才叫杨灰的。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杨灰小心地回答：“嗯，同事们说有人来挖静姐了。”

欧静觉得杨灰的小心思还挺可爱，又多嘴问了一句：“他们都觉得我要跳槽了，你什么看法？”

“我觉得只要是静姐想要的选择，都好。”

欧静笑了，没再继续卖关子，给出了答案：“是真的，我要走了。”

即使杨灰嘴巴上说得都好，但真的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大脑空白了片刻，她舍不得欧静。

“只是和传闻有一点不太一样的是，我不是跳槽。”欧静补充道，“是集团打算开拓非洲市场，会让我负责这块内容，未来几年常驻非洲。”

她微微偏过头：“所以，应该算是常规职务调动？”

杨灰点了点头，她理解了，这个答案让她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还是…

“这些都不重要，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和你道别的。”欧静看着杨灰，说出了一句让她意料之外的话，“我需要带几个信得过的帮手一起去非洲。杨灰，我很看好你，你的能力也很不错。”

紧接着，她抛出了一个重量级问题：“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办公桌上，杨灰盯着这些光影，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离开海城，去非洲…

她并不是质疑欧静的能力，也不是吃不了苦，她相信只要她愿意去，她的履历和能力都会有巨大的，甚至改变她生命轨迹的提升。

可江谐远…

可他们之间风雨飘摇的关系，又要怎么办呢。

杨灰呆愣在原地想了很久，欧静也没有催她，就只是等着她。

“静姐，谢谢你，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听到杨灰这么起头，欧静就知道她给出的多半不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但是，我目前还是更留在国内，我有没处理完的事，也有些放不下的人。”杨灰没有用借口似是而非地含糊，她选择了坦诚。

欧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放不下到底是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点破。

“我知道了。”欧静没有勉强，“你是个成年人，有权利做自己的选择。但我希望你不要这么仓促地做出决定，你可以再考虑一周。”

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是一件大事，你不要现在就决定，再想想。”

即使杨灰觉得她应该不会改变决定，她还是答应了：“好，一周后我会给你正式的答复。”

杨灰就这么心神不宁地过了两天。

她也询问过家里和张云舒的意见。父母强烈反对，张云舒中立，同样也觉得最大的问题是江谐远。

而江谐远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

杨灰没和他说，因为他正在忙着追查内鬼，已经够忙的了。

她并不打算一直瞒着他，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杨灰已经洗好澡，本来打算再看会儿书就睡觉了。

江谐远打电话过来了：“杨灰，你现在有空吗？有些事可能要当面和你说。”

杨灰吓了一跳：“怎么了？”

“内鬼查出来了。”江谐远切入了正题，“我觉得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你也需要参与。”

杨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这个答案似乎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