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CEO办公室。
欧静看着面前抱着一沓文件的杨灰,慵懒地把胳膊撑在扶手上:“这是什么?”怎么一大早就要来堵她。
“是关于钱总监的事。”杨灰把她还能找到的证据都放在欧静面前,“虽然吴知语本人并不承认,但我可以确认,钱总监在之前的得奖项目中,抢占了她的创意。不光获得了好名声,还拿了奖。”
欧静托住自己的脸:“所以呢?”
杨灰不慌不忙地又拿出她连夜设计的创意保护机制,放在之前那一打材料上面:“这是我想在战略事业部内部,开始试点的保护机制。从头脑风暴阶段开始,所有的创意都会留痕,署名、版本更迭等相关信息,要在系统里留下记录。究竟是谁、在哪个时间点贡献了什么的想法,都要有据可查。”
欧静还是没有伸手,她只是端起咖啡杯,慢慢地靠回了椅背:“所以,杨灰。你带着这些东西来找我,想要干什么呢?”
“给你过目一下?”杨灰没理解欧静为什么会这么说。
“然后呢?”
“我就去执行?”杨灰有点不确定她们的这段对话的目的。
“杨灰,你不需要每件事都让我批准的。”欧静指出她的问题,“我给了你这么多权限,就是为了让你放手去做的。”
欧静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了,杨灰立马咽下嗓子眼里的辩解,安静地听欧静的话。
“我知道你之前和钱总监之间的事,即使你找个由头直接把他开了,我都不会说什么。”
即使杨灰早就知道欧静的行事方式,但每次她听到这种话,都有点接受不了…这种天凉王破的处理方式,真的很彰显她天龙人的身份。
杨灰忍不住了,超小声反驳:“这样不好吧。”
“比你好!”欧静炸毛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个等待我批准你去上厕所的小学生。”
…不至于吧,静姐。
杨灰看向欧静的眼神都麻了:“我觉得你现在比较像小学生。”
“还不是被你气得。”欧静嘟嘟囔囔地和她斗嘴,“算了,先说正事。”
“杨灰,你能从钱总监和你的旧怨中抽离出来,看到集团机制缺位的问题,并想办法补上这个漏洞,这说明我没看错人。但你现在的思维,还是典型的执行者。”
杨灰楞了。
“你是事业部的总经理。”欧静收敛了笑容,眼神锁定杨灰,“部门内部的事直接做就好,具体的方案、细节我是不需要知道的。”
“...嗯。”杨灰知道欧静是对的,是她还没习惯自身身份上的转变。会习惯性地依赖欧静下最终的判断。
“你从最开始就没想清楚。”欧静索性把话挑明了,“我不觉得你这个机制本身错了,但我觉得你直接把姓钱的开了更直接。所以,你到底是想为吴知语伸张正义,还是想改变这个体制?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不一样的。”
杨灰的眼神望向虚空,思考了很多,有她自己、有吴知语,甚至也有江谐远。
“我很贪心,我都想要。”杨灰眼中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我想要以后不会再有人像我们一样投诉无门,可已经倒霉的人,我也想要帮助。”
欧静没有对她的雄心壮志做出任何点评,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就去做吧。做得好有鸡腿,没搞好我会扣你钱的。”
*
杨灰自己想清楚了以后,她又去仓库找了吴知语。
她去的时候,吴知语正在弯腰打包物料,空旷的走道里只有胶带拉扯的声音。
杨灰停在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等她发现自己。